抄袭毁坏着中国的根基(转贴)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然而,最近曝出的一系列大学校长、教授们的论文抄袭事件,似乎在反复提醒我们,中国社会的根基早已腐烂得不象样子了。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茅于轼先生不久前抛出的“社会要转型,只有靠精英”的言论,不攻自破。
实际上,传统中国社会的最典型特征就是“精英治国”,即“学而优则仕”,读书的根本目的就是当官。新中国成立之后,某些人曾经试图打破这个传统。然而,诸如反右之类的社会运动,不仅仅没有打倒这些传统,相反,在学术良知被彻底摧毁之后,中国的知识界从此沉滓泛起,一蹶不振。特别是,在一大批具有相当水准的知识分子倒下之后,中国又退回到了历史的深渊之中。经过重新包装的伪知识分子们再次成为主宰体制的寄生虫。如今,中国的知识人已经不可能具备独立的学术品格,了不起只能做无谓的挣扎。
中国本来就没有知识(学)的传统,但是,我们却有延续两千多年的抄袭传统。科举取仕,说白了,就是比拼谁最能抄袭,因此选出来的绝大多数都是死记硬背的书呆子。这不是中国人天生笨蛋,而是朝廷体制只允许读书人成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而所谓“圣贤书”,除了有限的几本先秦时代的文本(如,《诗经》、《老子》),和一些民间经验的记录(如,宋应星的《天工开物》),以及一些经过朝廷篡改的历史流水账之外,其他的都是千篇一律的垃圾故纸堆。中国人似乎天生就是反知识的,因为知识的重要特征是理论批判。
今天则更是变本加厉,大学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衙门。中国现在的大学犹如绞肉机,好人进去,残废出来。试问: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大学生的论文,有几篇不是抄袭的?本人的法学学位论文究竟写了什么,我已经忘记,但我记得它100%是抄袭的。因为我们的老师就是学生们的榜样,他们的所谓“著作”就是“剪刀加浆糊”。不要说我们这些无名鼠辈,就是大名鼎鼎的“国学大师”季羡林,他一辈子中有六七十年是在毫无知识贡献的无病呻吟中度过的。他曾经说过,1940年代初在德国读博期间,“是我毕生学术生活的黄金时期,从那以后再没有过了。”
中国历来就是一个不需要新知识、新发现的国家。中国的书刊发行单位绝大多数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例如,《中国北方诸族的源流》一书的美籍华裔作者朱学渊,本来是专治理工科的,其平生第一篇史学论文《Magyar人的远东祖源》(1997年)得到了唐德刚先生的高度评价“是一篇绝好的博士论文”,然而,在大陆投稿却到处碰壁。中国人都知道,“政治正确”就是最高的学术准绳。
在当今中国,出来混,并不真的需要多少知识,因为中国在相当程度上还是一个野蛮社会。看看现在的“社会精英”,你会发现,他们所在的岗位最多只要一个高中生的水平。中国的所谓“精英”,都是体制内的寄生虫,因此,他们完全适用“知识越多越反动”的理论。中国的“精英”们最大的能耐就是“与保持高度一致”。结果,中国没有了地方性,因此,也就没有了“地方性知识”。中国只有而且只需要一个知识生产部门:。这是中国知识不兴的必然。按照目前的样子,中国完全没有必要开办大学,尤其是不需要继续造假的硕士和博士教育。实际上,大陆的大学学位在国外好像也是得不到承认的。例如,我的一个朋友现在清华大学教书,他在留学之前,就已经是武汉大学的法学博士了,但是到了德国之后,他为了拿到德国的博士学位,不得不从读硕重新开始。
据说,中国有最好的中学教育。但是,我们应该看到,它不过是灭绝人性的开始。然而,我们所有人又不得不将孩子送进这样的学校,因为如果我们的孩子太有人性的话,在将来就会吃亏一辈子,甚至连吃饭都会成为大难题。最后画蛇添足一下:没有一个民主的社会,中国的读书人就只能成为一辈子的文抄公。我们将永远背负着剽窃者的不光彩身份,然而,我们还在打肿脸充胖子说道:中国要拯救世界。如此看来,为了世界的未来,我们得从拯救中国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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