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多情原多病
老婆说我这个人有个臭毛病,就是不会砍价儿,买东西是很不靠谱的。我对此不以为然,砍价频发的地方就是街边摊,夜市,早市,鬼市,在这种地方我们一般也不会买什么大件儿,贵重的东西。卖东西的也不过是小商小贩,折腾一个月能整个果腹的花销,多一点散碎银两,让手头宽裕一点儿而已,还没听说过哪个摆地摊的成了富豪的。而且据报道,摆地摊的在北京,白领已经占了相当大的比率,同是天涯沦落人,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何必斤斤计较哪?真正碰到买大件的时候,不用老婆嘱咐,市场调查的工作我都是做在前面的,该砍的地方我也从来就没手软过。昨天北京又是个酷热的日子,太阳从一大早就挂在天上,火辣辣地,直挺挺地,炓烤着大地。我中午出去的时候,觉得仿佛空气被烧着了似的,滚滚热浪扑面而至,令人窒息,透不过气来,柏油马路亮晶晶,白花花地泛着刺眼的光,天空正中的太阳好像在追着我的头顶在照,我的汗水顺着头发滴滴答答地滚落下来,滴在衣服上,掉在地上,挂在脸上。我没有带遮阳伞的习惯,只好顶着毒辣辣的日头,快步穿街过巷,一个来回,衣服内外都汗淋淋,湿乎乎的,很是狼狈。我一定要买把遮阳伞,否则这个夏天可怎么过呀?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要走过一个长长的夜市,说是夜市,其实就是小商贩们趁着城管不在的时候,在便道两侧摆的野摊儿。我走过这里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9点,虽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太阳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但是被烘烤了一天的柏油马路,这个时候就开始发威了,腾腾的热气一个劲儿地向上撞,练摊的小贩们,个顶个地汗流浃背的,有的大老爷们干脆就脱了背心儿,光着膀子练。有了市场就有人,便道上摩肩接踵的,显得更加热,更加闷,更加躁。在这样的地方应该会有卖遮阳伞的吧?我就边走边留心寻找着。果然在一个树坑里,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短衣襟小打扮的像豆芽菜似的女孩儿,在面前的地上,支着一个撑开的奶白色布面的伞。伞不大,我估摸着若折叠起来正好可以放在我的包内,是属于铅笔伞类的轻便伞。我走到摊前,拿起伞的时候,发现原来在这把伞下有着一个不大的尼龙包,尼龙包内大约有十几把同样的伞。我检查了一下,伞看起来还不错,我一边开合着伞一边问:“多少钱一把?”女孩说:“10元一把,15两把。”这个价格真的不贵我想,按照两把伞15元的价格,恐怕一把也就是七八块的样子,我打算也砍砍价儿,省得老婆总说我不懂得砍价儿。就在我正要砍价的时候,女孩儿的手机响了,她用家乡话,飞快地对答着,我不知道她是哪里人,虽然她说的是家乡话,但是我还能听得明白。她说:“妈,别老让我电话了,我昨天还有26块,打了两个电话,今天就剩下5块了,你放心,我在北京过得可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真的...”我这才认真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儿,她大约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也许还不到二十,稚气未脱,留着一头长发,用一个塑料爪子随便地盘在头后,长得很清修,个子不高大约有1.6米的样子,就是特别瘦,体重能有70斤?穿了粉色圆领文化衫和水蓝色的短裤,脚上穿着塑料拖鞋,没描眉画眼,也没首饰,素面朝天的,我想从上到下她这身行头能有50块钱就打住了。她是一个人在北京打拼?还是勤工俭学?都混成这样了,还说挺好的。我心理暗叹了一口气,“八块”这个价格在我嘴边打转,我就是说不出口。我只好掏出10元放到她手中,抄起一把伞就走。我刚离开,又一个大姐站到摊前问:“伞什么价儿?”女孩挂上电话答:“10元一把,15两把。”大姐一听就摇起来头:“什么价儿这是?10块两把还差不多...”我悄然走开。我一边走,一边看着手中的伞,一边责备着自己:“你就是心软,学学人家大姐...” 我性格中有多愁善感的弱点,因此才会动不动就能抒发自己感情去写日记,这种弱点放到生活中就是心软,心软的人碰到砍价儿的事儿,确实是不大灵光。心软的人,感情丰富的人,难以割舍的太多,常言道“无毒不丈夫”,心软的人至多是多情只为无情恼,是成不了大事儿,也成不了英雄的,甚至连砍价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
TA的首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