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得“换”失

“有钱，我也移民”这似乎成了当下一句流行语，我在QQ群里也看到过这样话。回想起我们那个时候，真的没有几家是有钱的，能出国不过几条路，公派，获得了全额奖学金留学，自费出去，然后在那边勤工俭学，半工半读，等毕业了，找个工作留在那边，或者干脆一走就把身份黑了。后来外语好的人多了，有不少人走的都是技术移民的路线，我也曾经心里长草动过技术移民的念头，甚至还曾在朋友的鼓动下陪同他一起去咨询，做申报资料，但当我面对着每天都在思念着在德国读书的弟弟的父母，苍老的奶奶，我难以启齿，无法说出我也要移民的打算。我身边走的人，形形色色，基本上属于三类，第一类是大家还都没有出国意识的时候，就早早出国，然后留在那边的人，这类人大多在海外有一些或近或远的亲戚。有个改编自小说的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反映的就是这个类型的人的生活，主人公有个远方亲戚在美国，人到了美国就进地下室了，一切都要靠自己，以前是拉大提琴也剪了小辫子，开始干苦力。第二类，留学生，拿了全额奖学金走的，在那边一直读到博士，然后找到工作，留在那边的，也有自费留学，在那边找个老婆，留在那边的。第三类，技术移民走的，我就有个亲戚也是搞轨道交通的，移民到加拿大，变成加拿大专家到中国来工作的。我掰着指头点来点去，我发现居然无一个是投资移民出去的。10多年前，别说自己兜里没钱，甚至全家都凑不出个整数来的有的是。出国留学，办理移民靠家里人凑钱，是很丢人的事情。既然那么多人都是凭本事出去的，特别是那些拿着全额奖学金走的，你为什么不能哪？人家能在国外找到工作，然后移民出去，你怎么不行哪？即便是海外有人，也保不齐有人情冷暖，皮里春秋的事情，能给你个邀请函，担保，把你弄出去就搭了好大人情了。特别是各种渠道反馈回来的信息也是出国的人在海外是在拼命，在打拼，哪里有国内这么舒坦？有个日本留学的人叫张丽玲，拍了一个反映在日本的留学生的生活的系列纪录片。其中有多个情节我还记得，有一个上小学的，她一入学就发现根本听不懂课，上着课，眼泪就流出来了，下了课，她擦干眼泪就去问同学，倔强而坚强。有一个老三届，在这边错过上大学的年龄，到日本去读书，从预科一直读到博士，家里在过年的时候，只有1万日元，一家三口吃了碗面给孩子买了点文具就算是过年了。这个系列中最感人是跟拍了10多年的《含泪活着》主人公是老丁，也是个老三届，40岁回到上海，待岗，他填了张申报表就到日本来研修，他黑了身份留在日本一天打三份四份工，没日没夜的干，把赚到的钱留下极少一部分，寄回家里供孩子读书，送孩子到美国读医科大学，他说自己这一辈子毁了，但要像火炬一样，即使烧成了灰烬也要给孩子光明，让孩子成才，有不一样的人生。有个细节我还记得，老丁在餐馆洗碗，他把客人吃剩下的饭，倒在自己的饭盒里，然后带着当晚餐去上夜班。我弟弟在德国的时候和同学合住一个房间，他找了块床垫，枕着书睡，在德国5年就没枕过枕头，我母亲听到弟弟的讲述，就哭得不成。那个时候，留学生，海龟，真的是很厉害的，人家摆起龙门阵来，让我们这些土鳖只有啧啧称赞的份儿。外企对海龟还真的是高看一眼，别的不说，能咬牙顶过来，能含泪活下来的，能拼出来的身上就有股韧劲儿。现在留学容易了，投资移民也多了，似乎移民和留学不再是凭自己本事，而是拼爹，拼妈，拼运气的事儿了，甚至产生了一种惯性思维，移民和留学也是投资的行为，似乎没钱还就真的办不成了。我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的志气，毅力，刻苦，顽强，坚韧，勤奋，技能等等都是有价值的，至少几百万。但试问，若你有这几百万买你能买来这些素质，品德，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