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不英雄

甲：“你是搞质量的？”乙：“是”甲：“你是学什么专业的？”乙：“我是学自动化的。”甲：“你从那儿学得质量？”乙：“学了9K，考了注册质量工程师，又考了个黑带，考了个外审。”甲：“我是问你从哪里学的质量管理。”乙：“自学，加上跟老泡们混。”甲：”质量是个专业吗？这是什么玩意儿？“我看了小姑的群里的谈话，就想到了这样的场景。我曾经问过一个PMP，你是从哪里学的项目管理，对方答，我从PMBook，我说，项目管理就一本PMBOOK，是吗？若这样项目管理工程硕士办不办没大意思呀，对方不好意地回答：”人家是科班出身。“我狡黠地一笑：”你就是野路子，玩票的，对不对？“他很不高兴：”这话怎么讲？不信你考一个ＰＭＰ来。“我大笑：“我就是ＰＭＰ，怎么了？你能把项目管理任何一个模块讲清楚吗？“对方立马哑了。今天我提到中国唯一的质量工程院士，中国质量之父刘源张，群里不但没人知道，ＱＦＤ张晓东，只有一人知道，更有意思的是，还有人问为什么不到论坛来。我很诧异，这都是什么人呀？连质量这块江湖到底有几片水域，在国内有几个码头都不知道，这真成虾米了。下午我没发言，下班前我把聊天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我算是明白了，基本上属于拿着本棋谱，学会了马走日，象走田，就在大树底下，噼里啪啦地码象棋的水平。看起来特热闹，真的碰到职业的选手就瞎了，大伙也就只知道村东头老刘下得不错，不知道谁是胡荣华，哪个是杨官麟那才是应该的。质量是不是个独立专业？它是可有可无的吗？如果不是，那么现在满世界半路出家，嫁接的果子就是正确的。如果是，那么早晚有一天是需要重新洗牌的。你搞机械设计，你要学机制制图，机械零件，机械原理，公差与配合，理论力学，材料力学等等一大堆的课程，因为机械是一个独立的专业。难道质量管理就是几本认证标准标准，蜻蜓点水似的学两页统计，看个８Ｄ的范例，到论坛上看上一眼，听一耳朵，在江湖上漂过几天，你就可以说你是搞质量的人才了？难怪质量管理的人不值钱，这也太容易了。这只能说明，这是高等教育，职业教育的专业设置的缺失导致的。 我记得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财会是谁都能干的活儿，用厂长的话说，不就是加减法吗？找个小学四年级文化程度的，认真负责的人就能做。这样的人能看懂资产负债表吗？能做投融资吗？能做财务风险分析吗？如果不是，他也就是个算账的，人家财务总监一个月10万，他一个月3000，这就是公平的。财务总监虽然有自学成才的，但这是极少数，绝大部分是科班出身，商学院毕业的。我记得上个世纪90年代，我们是弄不清财务管理，注册会计师是干什么的，财会更是文理科兼收，甚至连统计和会计也没分清楚，我弟弟学的是统计，却要考会计证，真的是怎么一个乱字了得。但财务是贸易的核心，进过多年的努力，总算把账房先生，内掌柜的和财务经理，财务总监分开了。这样的事情在质量圈内就不会发生吗？可以说随着质量纲要的推出，随着大学开始设立质量管理本科，硕士，博士开始，这样的局面会逐步扭转，但不会立竿见影，毕竟毕业生是少数派。我是一个对未来的判断有危机感的人，于是我决定我要去学，要成为一个科班出身的质量人，我听说有在职的质量管理工程硕士，我立即就报了名，一如我听说有注册质量工程师就立刻报考一样。因为我相信有一天，这个专业会像20多年前的财务，会计，出纳，统计，审计一样，会有正本清源的一天的。到那时，我希望我依然能做我喜欢的质量工作。我看到群里在谈研发工资要高过质量，我就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为什么没人说研发的工资要高过财务哪？为什么认为这是正常的哪？这是一个对人才构成认识不足造成的。研发从现代的发展趋势，是集团性的，是分工合作的模块化标准化设计，像印度那样的软件研发公司，研发人员动辄上万。我们公司办公室60%是研发人员，都只是完成某个部分，一个研发人员2个项目基本上就撑满了，我一个人管12个项目，从全球看，基本上每个地区，也就是一两个Operation Quality ，要监控引导本地区的项目运行，要协调不同的地区，部门之间的交流通道，解决系统或个人能力的问题。OQ缺失，要想找到一个合适的OQ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我们公司在澳大利亚Perth，招一个OQ一年的时间，没能招到，美国招运营质量经理招了2年了，到现在也没个合适的。在信息化时代，运营质量人才是稀缺的因为这是复合型人才。研发是院校可以批发培养的，每年都有一大批新出校门的，在找饭辙，这可不是奇缺品。但创造发明的人才这是稀缺的，在世界上哪里都缺少这样的创新性人才，能做量产品研发是稀缺的，因为我们的研发偏重原理，而不重视产品实现。为什么大家会看不清楚自己的价值哪？这不是什么现况的问题，更多是出于打酱油的自卑感，不是科班出身，质量专业要求你的，你不行，你也不知道如何从质量管理，质量控制的角度去思考去解决问题。再加上你本身的专业作怪，你就不自觉地变成人家的小弟，成了人家的拐杖，跟人家混了，还美其曰：”这就是中国质量管理的特色。“ 当你有了问题，你无法去找对自己的导师，同学去探讨，只能到论坛去挂帖子，以为随时可以碰上大隐于野。人家有了问题，到了学校一问，说这是某某教授的答复，你说，这是网上某某大侠的答复，人家知道此君为何方神圣吗？恐怕话还没说出口，底气就没了。什么是质量人的角度哪？从我个人的观点，克劳士比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之一，要从成本的角度，从经济的角度去看本质。今天，有朋友问，那些牛人就管不了食品安全，三氯氰胺，地沟油泛滥，毒姜，你从经济的角度去看哪？你用水平对比法去对比哪？为什么欧洲，美国的食品相对安全得多？人家农民一个人种千亩地，万亩地，开着奔驰上班，都是中产阶级，出的产品贴上自己的商标上市，有了问题，人家一个公示，你的产品下架了，你倒闭自己有人接着干。我们哪？自己也就有个几亩地，要供孩子上学，要盖房，要娶媳妇，你不想方设法地用化学品，让产量高高的？这问题，你靠监督，抽检能解决多少？我们说物欲横流的社会，人人都向前看，社会道德水平低下，犯罪率高，实际上哪？犯罪率高低是和犯罪成本相关的，如果一个地区的破案率很高，并重判，则犯罪的成本超高，犯罪率就地，如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是新加坡。若某地方报案不到50%，破案率不到1%，犯罪的人就多，这和我们不走人行道，到网上匿名就开骂的恶性是一样，都是因为违法犯罪的成本太低。破案率高，犯罪成本高的地方，高智商的人，真正亡命徒才会去犯罪，有点像搞刺激，冒险。反之，连小偷都不用不去研究技术了，你能管得住谁？任何一种系统，都是高度概括，提炼而成的逻辑，这是建立在本质的基础上的，这是质量人的能力。我现在所在的团队，有很多人都目光犀利，我09年到法国去面见质量总监，他东拉西扯地和我聊中国的风土人情，对世界的了解，接着他话锋一转：”我知道了，中国区的质量经理应该是个香港人，你为什么不是香港人哪？“我们OQ的人几乎都是这种类型的人，头脑冷静，善于捕捉信息，多角度思考，归纳总结，我想这也许是质量人的一个必备的素质。我们远东区经理因为perth没有OQ工程师，不得不到澳大利亚待了2个月，连春节都是在澳洲过的，我问他，为什么这么难招哪？他说需要有领导特性，素质，能力和经验，擅长沟通，引导，又能要做细部工作，还不是个manager，这真的难呀。仅从人的特性而言，这样的人，不稀少吗？但随着网络的发达，OQ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大，因为会有大量问题产生在transition过程中，因为虚拟公司，虚拟联盟多了，跨国协作多了，你没个维系的纽带公司就散架了，财务的特性是滞后的，预防可是质量人的看家的本事，公司要想运行顺畅，必须用好这一前一后两条纽带，才能做好监控，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