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君
崖山之战是宋朝对蒙古侵略最后一次有组织的抵抗,10万余人投海殉难,宁死不降、何其壮哉!此战之后,中国在历史上第一次完全沦陷于外族。崖山之战也是中国历史的重要的转折点。中国独立发展的进程被打断,同时代的不少外国史学家将宋朝灭亡视为古典意义中国的结束,所谓“崖山之后,已无中国”。他们在绝境中所表现出来的民族气节和那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不能不让人叹服。南宋虽然覆没,但输得是这样的悲壮,这样有节烈之气,勇士们面对外族入侵和压迫,拼死抵抗,为争取民族生存、自尊、自卫而英勇献身,义无反顾,闪耀着爱国主义的“崖山精神”,即中华民族精神。崖山精神,春秋大义,鼓舞后人。这是大宋落幕的场景,悲壮,惨烈,辉煌,气壮山河,古往今来,中外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败等令人动容,败得让人肃然起敬。大宋以后,那种自古以来的开放,包容,自由,执着,求道,自信,独立等等古朴的精神,也随着精英丧尽,发生了变化。然而令我扼腕的不是这种壮烈,而是崖山海战打得莫名其妙,败得稀里糊涂,这是一场在绝对优势下,结果却全军覆没的一战。在百度上是这样记载的名称: 崖山海战地点: 崖山(今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南)时间: 1279年3月19日参战方: 宋朝,元朝结果: 元朝获胜,宋朝灭亡宋军约200,000人,战船千多艘元军约20,000人,战船五十余艘伤亡情况: 宋军全军覆没主要指挥官: 宋军:张世杰;元军:张弘范南宋朝军队怎么如此之差?如此不堪一击?这与大宋开国时的金戈铁马,百战雄狮和南宋高宗年代的岳家军,韩家军,相比相差甚远,即便高宗晚年,也还能赢得采石矶大捷,在扬州城下打退完颜亮,也还能收复西京洛阳。即便没有快马弯刀,但也绝对是水上蛟龙,打海仗还能输成这样,这真的是令人大跌眼镜。以我的观点,大宋武弱是其体制的问题。可以说中国历来各个朝代,都在为天下姓什么,属于谁而绞尽脑汁。这其中最不稳定的因素是武装力量姓什么。大唐为什么亡了?因为大唐的军队姓安,姓史,姓郭,姓朱但是它不姓李。柴家的天下怎么就改姓赵了?因为军队姓赵,所以天下就姓赵。于是大宋首先采用的方式是以文制武,也就是以文人来控制军队,来管理武将,其次是虚外守内,也就是边军是最弱的,甚至可以是私兵,而控制内部的禁军,是绝对的姓赵。如果把军队看做一柄长矛的话,唐朝的军队是长矛是一体的,而整个矛都被节度使抓在手中。而宋的矛,是分体的,矛杆是文臣,矛头是武将,矛杆是握在赵官家手中的。矛的特点不是矛头指向哪里,就指向哪里,而是矛杆决定矛头的方向。在1125年的太原保卫战,金军一连四个月打不下太原,朝廷为了议和来了一个釜底抽薪,调走了负责后勤供应的文臣,主战派的陆宰,于是太原粮食军需断绝,城破。想当初如果岳家军不回师,其结果也将是如此,这就是矛柄的厉害。这样的分配,让宋朝的军队的战斗力的形成就变得困难,首先用矛的人要懂得如何用矛,其次矛柄必须是坚固的,必须与矛头结合得良好,最后,矛头不能是银样蜡牵头,必须是利器。试想在赵匡胤的年代,这样的分配应当问题不大,毕竟他本人就是军人出身。但到了徽宗,钦宗,高宗的年代,这问题就大了,这三个人,一个是艺术家,一个是软骨头,另一个是胆小鬼,别说是用矛了,连捡起矛头都怕把自己给割伤了。但那个时代,毕竟还有一些好的矛头,如岳飞,韩世忠,吴玠,张俊,刘琦,也有过一些好的矛杆,如李刚,宗泽,张浚,辛弃疾。甚至有过大好的局面,如完颜亮死于扬州城下,金国内乱,外患。但可惜的是用矛的人不会用矛,只会求和,贪欢,于是我们就看到,宗泽大呼三声“过河!过河!过河!”死不瞑目。辛弃疾大呼“杀贼,杀贼,杀贼呀!”阖然而逝,让刘琦在知道大捷后却换得一个求和的结果,而自己还因为打了胜仗(顺昌大捷)而被罢官,吐血数升而亡,张浚被罢相病死,死时嘱二子“吾尝相国,不能恢复中原,雪祖宗之耻,即死,不当葬我先人墓左,葬我衡山下足矣”也即是“我做了丞相却不能复国,不要把我葬在族人的墓群里,葬在衡山下就可以了。”一个时代能有多少好矛杆?能有多少好矛头?架得住赵官家就这样白白地毁掉,扔掉,荒废掉。更何况,重文轻武的弊端就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武将就越来越少,矛头就越来越难找,没有矛,还要矛杆何用?到了崖山海战的时候,南宋居然仅仅剩下了气节,连像样的矛杆,锋利的矛头都没有了。这不是最令人惋惜的事情吗?我现在在看一部宋穿小说《宋时行》,以前读过《新宋》,《宋时归》,《大宋帝国风云录》等,以我的观点,只要这“矛”还握在赵官家手上,这矛杆还是由银封蜡制的主和派文人构成的,你就是把陈景润,李政道,爱迪生,克劳塞维茨打包丢过去也没用。要想挽回大宋的颓势,要么你夺了鸟位,把矛抓在自己手上,要么就让手中的矛不姓赵,此外别无它法。岳飞不负赵官家,但赵官家负了天下人,那么岳飞想不负天下人是不可能的。大势如此,一个现代人穿过去,不过是增些烦恼,多些无奈罢了。
TA的首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