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

这个星期我们两口子都特别忙，我是因为总部来审核，白天大部分时间我都在陪同审核，下班后再加班，她是刚接手初三年级组，有大量的事物要处理，也是早出晚归。昨天她一回到家，就说LiLY找她，她先让孩子洗漱然后给LILy回了一个电话。但接电话的是LiLy的老公，老T，婧婧的好朋友的mm的老爸。这个电话聊得还真长，内容似乎从孩子的心理问题，一直到如何做文章的中心思想概括和分层，还挺复杂。老婆挂上电话，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的疑问的目光，就叹了口气和我聊了起来。老婆讲：“mm碰到一些麻烦事儿，三年级的开学的摸底考试没考好，结果被数学老师批评了，今天找了家长，老师说‘这孩子学习太差，已经跟不上了，需要补习，没看过奥数的题，没做过奥数的题，就是开不了眼界。’此外还说孩子的纪律也不行，穿着打扮到长相都不行，把LiLy给气着了。”mm是一个长相特别甜美，虽然不能说是大美女，小美女肯定是的，而且从小学跳舞，钢琴，绘画，现在学双簧管，很有气质和素养，充满灵性的一个孩子，而且她最突出的就是想象力和创造力，总是能发明出让大家都有兴趣的游戏，她很聪明，属于一点即通能举一反三的那种。怎么能被老师贬低得一无是处哪？我觉得老师挺过分的，就问老婆“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老婆分析：“出现在几个方面吧，一是奥数明面上不能办了，但这不是说，有人不在地下做，老师的暗示已经很明确的，她就是给补习奥数的人送学生，二是，9月10教师节那天，LiLy因为老师对待学生的态度问题和老师反映过情况，这不能排除老师打击报复。”我觉得如果事情仅仅止于此，老婆也不会聊那么久，大不了报一个奥术补习也就算了，姑且息事宁人。老婆说：“麻烦的是，mm开始厌学了，现在谁讲都听不进去，都听不懂，这可真让LilY，老T奇迹冒火的，我只好帮助想几个能提高孩子学习兴趣的办法，如家长和孩子一起学，两个人比赛之类的。“我听说过厌学的，也见过厌学的，但是还真是没听说过这么早就不想学的，我问：“如果再没用哪？”老婆也是疲惫得很：“还能怎样？心理辅导？转学？实在，实在，不行，去国外？”我记得LilY和老T多次说过mm和她在加拿大长大，同龄的表亲的差异，同样是学钢琴，这边是考了音乐基础，学了一堆技巧难度大的练习曲，那边是，孩子会弹了不少名曲，但音乐基础没mm好，可是对音乐的兴趣却远远高过mm.不过老婆对我说的没见过这么早厌学的结论不认同，她低声说：“婧婧就是一个，你看看她学完音乐基础，是不是连钢琴都不想学了？”音乐基础的课程我是参加过的，那个老师是有名的金牌教师，进了这个老师的班老师保证100%的通过率。那个老师一进教室就拉长一张脸，满脸阴沉沉的，对学生特别严厉。婧婧有一次音程画错了，她就对家长和婧婧说，回去听音乐去联系，画不对不许休息，不许睡觉，下次上课我还检查，再错，就画一节课。“把婧婧吓得都快哭了，把我气得，想抽她。她还特别理直气壮：“对他们严格是对他们好，以后他们会感谢我的，如果不想学，退学。”这钱交了，事件耽误了，等到你想退可没难么容易，人可以走，钱要留下。经过一番努力，孩子的音乐基础考试高分通过，但是之后，有大半年的时间，孩子就是不看五线谱，一看就恶心，钢琴老师也对我讲过，婧婧不看谱子，必须老师来讲，这情况以前就没有，学钢琴自己不看谱，这怎么学呀？经过和钢琴老师协商，先学一些轻松愉快的曲子，等到对音乐有了兴趣再继续学吧。老婆讲：“厌学不分年龄的，哪一届毕业班没有厌学的？临近中考的时候，别说学生厌学了，老师还厌教那。”家里有一位教师，我们也就少不了交流有关教育的话题，老师从“道之所在，师之所存。”，“传道授业解惑”变成了简单的讲课，授课，而所谓的“道”是大纲所界定的，是德育主抓的，老师是不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发挥，讲解，传授的，那么灵魂的工程师就真的变成工程师，学生就是自己的产品，零件，指标性能就是分数，品牌就是某某某考入清华，某某进了4中。教学就成了纯技术活儿，一个强突班，几个月就能提高NN分的有的是，学的是知识吗？写在作文纸上的是真实的感受，真实的社会吗？中国古人，台湾同胞，南洋华人，从“赵钱孙李”找到本家姓氏开始寻找归属，从”人之初，性本善“开始学习做人，从出则孝，入则悌开始学习处理父母，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去认识社会，我们哪？我现在还记得在幼儿园学的歌谣“糖甜不如密，棉暖不如皮，父母恩情重，不如毛主席。”我弟弟从德国留学回来，一直不结婚，已经年近不惑仍然单身，他有个理论，备受老辈责难。“人这辈子在哪里都是过，怎么过都没所谓，但是如果你要考虑下一代，那要求就多了，如果你觉得你都是凑合着活着，也没什么大指望，最好就别结婚，结婚也不能要孩子，做父母的一时痛快，给孩子造成一辈子的痛苦，这父母是不负责任的，没良心。”这话听起来很别扭，但却能让我时刻鞭策自己，我要求自己做一个有责任心，有良心的父亲，也为此努力，但面对这样的环境我却充满了无力感，面的这样的现实，我突然又想到了我弟弟的这番怪论，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父母努力就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