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长安

一碗羊血饸饹，10元，一大杯鲜榨石榴汁，10元，一角豌豆糕，两元，一个糯米的小碗镜糕，两元 ...不知不觉中，我就犯了一个旅行者最容易犯的错误-“眼大肚子小”，当肚子胀痛，看到仍然有吃不够的美食在前面等待，就只有望饕餮而发出的“要把小吃都尝遍，不辞常作长安人。”的感叹了，无可奈何，又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过过眼瘾，留个念想儿，下次再来了。上夜班的时候，那些常驻西安的同事们和我谈起来了西安的名小吃，一个晚上下来，我不但落个精疲神惫，更闹得饥肠辘辘，口水直流。他们一致给我推荐一个遍访名吃的好出去，回民街。周五，我一觉睡到十点多，班机是晚上9点的，还有时间，我抓紧时间退了房，就背着双肩背，奔向这个传说中的美食中心。我住的地方按理说应该离回民街不远，我要去鼓楼，但我却走错了大街，一猛子扎到了钟楼。在北京，钟鼓楼相隔不远，一条线南北排列，钟楼鼓楼都在中轴线上，钟楼是在最北端，鼓楼在钟楼的南面，若从南向北沿着中轴线走，肯定既能看到钟楼，也能找到鼓楼。我也是本着这个谱，看到有钟楼就径直走了过去，等我到城门了，才恍然大悟，古长安是对称分布，钟楼鼓楼应该是分立在东西，按照东西的原则来推测，钟楼若在东，鼓楼就应该在西。我打定主意，立马掉头向西走，果然走了不久，就见到了正在修缮之中的鼓楼，绕过鼓楼向南行，小贩的吆喝声，人的说话声，铲子碰到锅沿翻炒声，融汇在一起，变得嘈杂，变得吵闹起来。我绕过路口几个卖旅游纪念品的小摊，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映入眼帘，有很多人正在竞相站在和一组似乎是卖油茶的雕像，涂金的雕像合影。“应该就是这里了。”我直言自语，我快步绕过街口的人群，走进这条并不宽阔，但却盈满了人气的街道。街道两边商铺林立，特别是各种著名小吃店，老字号的正宗老店鳞次梯比，让我应接不暇，左看看右瞧瞧，脑袋转得像个拨浪鼓似的。一个正在螺旋榨汁机的摊位吸引了我，转动榨汁机的是个大个子，把一个又大又圆的整石榴放上去，一绞，石榴变成了干瘪的皮壳残渣，桃红色的石榴汁从另一侧流了出来，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看，我见得此景，觉得口干舌燥，马上掏出10元，买了一大杯。吸了一大口，石榴汁甜中带了一点点酸，仔细品品，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苦味，特别爽口。再向前行，我看到路边有一家正在出售一种用碗扣出来的，黄色中夹着豆沙馅的糕，老板把一个糕切成几角卖，一角两元，我买了一块，咬了一口味道近似老北京的小吃，豌豆黄，这个味道也应该是豌豆做的，我一边喝着石榴汁，一边吃着豌豆做成糕，边走边逛。有的店卖干鲜果品，有的卖牛肉羊肉，有的卖古玩玉器，有的卖字画陶埙，有的卖念珠手串，数不胜数，能让游人挑花了眼，逛断了腿，而最能吸引我的就是吃得让我合不上嘴。这可不是我嘴馋，而是我好奇心重，我看到一种红油满碗的小吃，招牌上写着“羊血饸饹”，价格不贵，10元。老板问我要辣子吗，我满不在乎地说：“要”这老大姐，真实在，红红的一层，这一碗下去，我只想水喝了，根本就没尝出羊血的细丝是个啥味道，然后就微张双唇散热。人家是一路走来一路唱，唱尽人间的悲凉，我是一路走来一路吃，要尝尽人间珍馐。我不但自己在吃，还特意买了个大包，挑挑拣拣地还很快就塞了满满一包。这一圈溜下来，三个小时都没逛到头，我腰酸腿疼，肚子抽筋，在吃了三个烤包子后，又在一家叫什么小米还是老米的泡馍店里，吃了半碗泡馍，就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我拎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背着沉甸甸的双肩包，蹒跚地向鼓楼前进，下次来西安一定要再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