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盗亦无道

我最近读了萨苏写的纪实文记录60年代末一个著名的顽主，王山的作品《北京教父》中周奉天的原形，周长利，《小混蛋儿》。在这部作品中，我看到当时顽主们共同制定的四项原则，也就是当时顽主们共同遵守道德基准。一、不欺负好学生；二、茬架不许追到家里去，不报复伤害家人；三、佛爷（小偷）跳槽必须经过玩主。四、不抬人（全世界黑道共同的缄默原则），盗亦有道。这让我想起了，我早先看到过的一个到武馆习武的时候，要牢记几条规矩。一、非生死大仇不得使用挖眼、击其下阴等卑劣手段，不得暗算，若有私仇只对本人，不得欺凌其家属子女。二、要讲武德，先礼后兵，与人交手讲究一对一，公平决斗，不得仗势欺人，不得多人攻击一人。三、要尊敬长辈，不可以下犯上。更不得与师父交手反目。四、不得以武欺人，如与不会武艺之人发生冲突，不能用武艺攻击不会武艺的普通人。也是这样简单的四条，但有了这样的四条基本的原则，有了这底线，这江湖才能有一个“义”字儿，即便是江湖好汉，草莽英雄，也有令人佩服，令人赞赏的。我记得，曾经读过一个介绍老北京混黑社会书，其中说，当年做骗子的有个规矩。“骗只骗贪，不骗憨。” 也就是不骗傻子，老实人，只能骗有贪心的人，因为，你骗老实傻子，有损天道，这人不仗义，如果这个人有贪念，要占便宜，被骗就是因果报应。在隋末有个窦贤德被，原来是个强盗，后来被推举为王，因为道上人赞这个人仗义，为什么？他有三不抢，不抢家无隔夜粮的穷汉，不抢家中无男人的寡妇和孩子，不抢老人。水浒中有个卖人肉包子的孙二娘，人家有三不杀，不杀出家人，因为这样人日子过得清苦，做善事，不杀，卖艺的，妓女，因为人家是苦命人，落难之人，不杀徒刑发配的人，因为其中多有好汉。有了这样三条规矩，却能让人多少能品味一丝替天行道的味道来，人家是强盗，是开黑店的，但有良心在，有做人的根本在。鲍鹏山在新说水浒中说古人相信头上有青天，在冥冥之中是有天道的， 是有天道好还的。有了道义两个字在，血腥的世界，冰冷的世界，没有王法的世界，能给人一丝温暖。有仁义在，镇关西要碰上鲁智深，有天道在，林冲能雪夜山神庙，有公道在，在黄泥岗去劫“不义”之财才让人觉得解气。我看到这么多这么多，简简单单的规矩，我不得不说，这些规矩虽然不会让人成为如何高尚的人，但却让人不会成为一无是处的人。古人云：“穷则观其所不为,贫则观其所不取。” 人最难的就是守住做人的根本。在我看来把这些底线归结在一起，无外乎是要给“仁，义”留点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