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 ...

我推开饭店的门，拉紧外衣走出大门，一抬头发现原来这家饭店正对着一个广告牌，广告牌里有两幅海报，一个是一部贺岁戏剧的广告，五彩斑斓中带着夸张和幽默，另一副是一个时尚杂志的封面，上面的妙龄女郎身穿紧身的银色衣服，妖艳性感，搔首弄姿，我左右各扫了一眼，发现原来两幅海报的核心都是一个人，用时尚杂志的那刺眼的标题来讲就是“新时尚女王＊甜”“哦，又有新人上位了？”我仔细第看了看，端详了一番，依稀记得我看过她一部片子，搞不清楚是正剧还是戏剧的《战国》，正是有这个小姐的角色，把整部片子搅合得稀烂，是一部十足的烂片。

今天上午，我带着女儿去中央音乐学院去考音乐基础，在等待得时候，我和一同前去的，我的表侄女－馨聊起了考学校的话题，馨平时不修形体，大一的年龄，却身材滚圆，为这事没少让她姑姑（我老婆）说她，她是不以为然。婧婧因为从小学舞蹈的缘故，虽然现在只有8岁，身材的轮廓已经依稀可见，修长苗条，两个人走在一起，一个圆滚滚，一个瘦溜溜，一个亭亭玉立，一个虎背熊腰，反差特别大。馨问我：“姑夫，你们难道要让婧婧去学艺术吗？”我摇摇头：“我没这个打算，主要还是让她多长点本事，能有点特长。”馨点点头：“婧婧现在吃饭可注意了，肉都吃得少，她说她的舞蹈老师要求，她们吃肉要减半，婧婧挺认真的，这么小就控制，太早了吧。”我说：“没办法，钢琴，舞蹈都是童子功，晚了再学，再改就困难了，她的老师都是科班出身，说得总有些道理，只要营养够，不影响发育就行。”

馨说：“我是觉得吧，女孩子学艺术挺吃亏的，现在都在学这些，但能出来的，靠实力太难，您看看今天有多少人在考级，刚才过去那个小孩子，据说钢琴都八级了，整个还是一个小豆子哪，”她扭转头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没找到她所指的对象“据说现在女孩儿，要是想出名，没几个不是靠潜规则，靠牌亮，条顺得（长的漂亮，身材好），这事儿别太较真了。”我觉得馨今天说的话里有话，这两天婧婧住在姥姥家，一直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婧婧对她讲了什么？我问：“婧婧考前紧张吗？”馨说：“挺紧张的，而且我这两天帮她复习，音乐基础特别枯燥，一点意思都没有，婧婧早就烦了，但她怕自己考不好，姑姑和您再说她。”

这次考试，从笔答变成了计算机考试，本来就心怀忐忑的她又不得不化时间去学计算机操作，作模拟题，也实在是难为她。孩子早就对这样的考试没兴趣，只是因为不通过音乐基础考试，就不能考级，必须有这张通行证，所以才强压着婧婧去学，婧婧是有苦没处诉，终于找到知心人了，可以诉诉苦了。我点点头：“没事儿，大不了再来一次，希腊有位音乐家叫雅尼还不会五线谱哪，这在中国别说成不了音乐家，拜不上码头，恐怕一辈子都成不了家，我的朋友告诉我，她的女儿从小在加拿大，现在能弹不少名曲，也经常给人家表演，对钢琴是超喜欢，但也没放一段音乐就写出音符，节拍，节奏，音程的本事，这样学，确实太早，甚至是瞎掰，我的同事，从7岁到大四一直在弹琵琶，早就是专业的水准了，没拜名师就是出不了位，就当个爱好，婧婧将来也是如此 。” 话虽如此，我心理也觉得，所做和所说有些矛盾，但有得事情，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家长也是左右为难。

我看到海表上的女星笑靥如花，又想到那部烂片，再想到上午和馨的对话，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是在屋檐之下，还是在站在屋檐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