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差

读战争史在讲什么，数据与数据的对比，数据的不断变化结识的战争进程。我发现西方人写的战争史历来就是这么无味，无趣，无论是《基辅会战》，《库尔斯克战役》，《赎罪日战争》还是我现在正在读的《二战秘密档案》均是如此。在冷冰冰的数字背后，是经济对比，资源对比，技术能力，生产力的角逐，是盟友的范围，外交的策略等。我从去年开始连续读了《寻访二战德国兵》，《德意志的另一行泪》，《东线狙击手》，读过这些作品，在结合《二战秘密档案》里披露的内容，让我不禁联想到动漫机动战士高达中的一个核心主题，战争在发动的一方看来都是正义的，都是获得了人民的支持的，但从另一方看来，都是非正义。一如UC系列中，从吉翁帝国的角度是殖民地对殖民者发动的是独立战争，从地球邦联来的角度，地球对外星殖民地进行的是平叛，反分裂战争，谁是正义的？恰如西方人所讲的，死于战争的人是无辜的，如果你从个人视角来看，战争本身就是荒谬的。在《二战秘密档案》中讲，苏军战死的数字，有多个版本，经过不断的确认后，得出的比较准确的数字的总和是4350万左右，置信区间是（+500万，到-500万）约合，德国总人口650万的七倍左右。若你认真思考一下这样的数字，这可是4000万条鲜活的生命，不过就是几个字母而已，一条生命是没有价值的，可以忽略不计，甚至500万也是可有可无。苏军将领总结战争经验，朱可夫常胜不败的秘诀，其实很简单，以多过对方6倍的兵力猛扑，持续不断地打击，直到对方崩溃，疲惫不堪，弹药枯竭。苏军眼中，战损比是没有意义的数字，只有胜利才是唯一的指标，那些都是为了胜利必须付出的“不惜一切代价。”战争是这样的没有人性吗？在这本书里，讲述了这样一个情节，一个营长回忆，他们付出了所有连排级指挥员，700多人的部队，在剩下不到100人的时候，他们攻克了这个堡垒，堡垒中只有2个德国机枪手，主机枪手无法接受堆积如山的尸体，已经疯了。 在《东线狙击手》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在零下五十度的严寒中，双方打肉搏战，他们冲上去，相互抱住，却没有厮杀，而是相互取暖，然后钻进草堆，相拥着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相类似的情节在德国人拍的战争片《斯大林格勒》中也有，战争间歇，双方停火，摇晃着白旗，相互被伤员拉回自己的阵营，用自己的面包交换两个香烟，在战场上片刻的和平都是宝贵的，当再次开枪的时候，都不免叹息。在《东线狙击手中》赛普.艾勒伯格写过，德军与苏军对峙，相互隔着一条河，他们双方都会在河中洗澡，游泳，他发现苏军在他的狙击枪射程以内，于是就很职业地一枪把对方一人撂倒，他得到不是伙伴们的称赞，而是白眼相向。塞普这一枪打破的是双方心照不宣的短暂的安宁。从档案的角度，从宏观的角度，战争可以浓缩为数字游戏，在《东线狙击手》这样的战壕回忆录中，胜利甚至不是他们所关心的，而是活下去，这个他妈的仗总该有个头吧， 这样简单的愿望。当喊着为了斯大林前进和喊着希特勒万岁的士兵，有一天突然发现他们曾经用生命，在遥远的地方，用热血保卫的领袖都已经成了历史，那么谁能回答“这是谁的战争？”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吗？是德国和苏联的吗？能搞明白“这是谁的仇恨？”这样单纯的问题吗？是俄罗斯和日耳曼民族之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