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与预防措施

前段时间，我从网上找到一本评价还不错的穿越小说《靖难天下》，也就是帮助建文帝重整河山的一部小说。我看了不到一半就丢在一边，在我看来这本小说的作者就是按照大清用了百多年修订的《明史》，认为建文帝是一位贤德的皇帝，于是就死心塌地辅佐他，替他挡靖难之乱。建文帝上台4年，带着几个教书先生，饱读诗书的梦想家，业余政治家，军事爱好者，也就是干了这么几件事，复古，推行井田制，周礼，复古官制，削藩，逼死了湘王全家，囚禁了四个叔叔，若不是燕王装疯，也难以避免，最终逼反了燕王，给江南减税（当时的官吏基本上都是江南人），不再按照产出收税，而是南北一致，国库入不敷出。据说当时衙门都是一年一变，连匾额都来不及做。在我看朱允炆就是一定典型的官三代，因为从小不和社会接触，是个政治弱智，虽然学富五车，但百无一用，而他依仗的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等也都是这样的夸夸其谈的主儿。试想从一上台就折腾，刀兵不断，土地改革的同时再加上吏制改革，不乱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能4年解严霜？这就是一句鬼话。而朱棣是官二代，历史上官二代可是不得了，汉文帝，唐太宗，康熙大帝都是官二代，因为他们既和社会接触，又熟稔上层建筑，往往能有出众的能力，朱棣是朱允炆不能比的。建文帝为什么要削藩哪？用官方的话讲，就是避免汉代七王，晋代八王之乱。但当时有没有乱哪？没有，湘王反抗朝廷不过是自刎，燕王更是连自己的护卫都不要了，最后还得装疯。天下太平，乱在哪里？乱在中国一种传统文化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宁叫我负天下人，不能让天下人负我。还要把另一句该改一改再说，防人之心必须要有，害人之心不可无。说到底，朱允炆把自己叔叔消了兵权，然后囚禁，流放，杀死，就是中国特色的防人术，是预防措施的运用。为了防止藩镇割据，王权旁落，于是藩王就可杀，甭管你是不是有此居心。为了防止军人功高震主，尾大不掉，或有造反的可能，于是功臣就可以杀，甭管你有多大功劳，你是不是国家的栋梁，如用莫须有可以杀岳飞，如用与蓝玉有勾结，就可以杀掉一公，十三候，二伯，为了防止你成为权臣祸国，甭管你是不是有这份能耐有这个本事，一杀了事，你刘伯温再则怎么牛，没算到自己是怎样死的吧？为了防止外戚就杀外戚，为了防止宦官就杀宦官，为了防止民众中滋生反抗的念头，于是连清风不识字，对能变成人头滚滚。治理天下，就一个字，杀，无人不可杀，无人不能杀，有理由杀，没理由也杀，法度内的杀，法制以外的照杀，这真是“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古代帝王这个防人之心一起，害人之心则更甚，要么你身死族灭让他安心，要么你就只有拿起武器和他拼命了。靖难之乱，是朱允炆使用预防措施失败的案例，这怨不得朱棣。若朱棣抓到朱允炆，也没什么客气的，百分百一杀了事，这不是朱棣也不是东西，前车后辙这是惯性。一个入则孝，出则悌，满口仁义的民族，却偏偏能产生出这样的帝王之术，这难道是偶然的吗？预防措施的使用也必须是有节制，有条件的，如控制图中发现异常则要采用预防措施，否则就不能采取行动，做到防患于未然，而不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更不能是捕风捉影，想当然，不能因为有了预防的，目的是好的，则法外有法。古人云“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离开法律，加重刑罚是不信与民也。”朱允炆这种做法，偏离了依法治国的核心，他的天下丢得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