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之行（六）_疙疙瘩瘩

那是在09年，我到法国巴黎去开workshop，返程的时候正好赶上和国内十一长假的多个旅行团同乘了一架法航的班机，飞机上不但到处塞满了
大大小小的行李，而且整个航程中，秩序混乱不堪，我从没见过法航空乘如此狼狈过，服务质量大失水准。我曾经把这件事情，写在09年的日记里，我记得我写了
一段有关午餐提供的香槟酒，在空乘还没走到飞机中部，香槟酒就被中国人抢空的奇景，不得不感叹真是丢人呀！我这次是4月25日走，5月5日从迪拜返回，一个不小心又和在小长假到迪拜去旅游购物的来自中国的各种团体同乘了阿联酋航空（Emirates airline）从迪拜到北京的flight，我在09年看到的奇景又重新上演了一遍，我不得不再次感叹，真是丢人呀！我
这次到印度出差，来去乘坐都是Emirates
Airline的班机，因为我有长途旅行的经验，我乘坐经济舱会选择空间大一些的座位，如在商务舱之后的经济舱第一排两侧的位子，这样的位子空间会大不
少。去的时候我靠通道，一侧头就看到厨房，来的时候，我在坐在中间，是一抬头就能看到Kitchen。我
发现Emirates
Airline上的空乘是训练有素的。飞机上的厨房，就是一个巴掌大的地方，也不用真的去炒菜做饭，主要工作就是给盒饭加热，然后烧好开水，冲泡茶和咖
啡，准备送餐车，饮料车，垃圾车等工作。在航班上，一个男性空乘负责这一切，女空乘则是到这里把车推走送餐饮，或送回。去的时候，我就特别注意观察了一
下，飞机上茶叶包，咖啡包都是非常大的，一包一壶。男空乘面前放上8个壶，四个标记着T，四个标记着C，T的壶中泡茶，C的壶中冲咖啡。他在冲泡等待的
候，还要转身，从身后的橱柜中拿取其他物品准备小车。这个男空乘身着白色汗衫，两只手同时上下舞动，不断的来回转身走位，看起来特有韵律感。吃饭的时候，
车来车往，男空乘一边麻利地准备车辆，还时不时地和女空乘聊上两句，是井然有序，轻松愉悦。在我乘
坐的从迪拜返回的班机上，这里就乱成了一团麻。男空乘（厨师）在乘客用餐的过程中，女空乘送餐的时候，厨师已经把橱柜前那一块窄窄的案子腾空了，他把八个
标记号的壶放一对对码成两排，从顶柜上拿出茶包，咖啡包，开始依次冲泡。这时，从舱内走过一个年轻的中国人，手里拿着奶瓶，要开水给孩子冲奶粉，厨师礼貌
地面带微笑，停下手中的活，让这个父亲先来，这个人，先是用开水洗瓶子，然后倒上奶粉，再冲。本来这个地方站一个富裕，两个人就转不开了，厨师是高举着双
手无法操作。好不容易这个中国人满意地拿着奶瓶走了。厨师就像救火似的赶快把茶包从茶壶中提出，又查看咖啡的状态，搅拌，摇晃。这时，女空乘匆匆地过来提
出了要求，原来中国人要求吃方便面，厨师，赶快从一个柜子里掏出放便面，把六个壶放到池子里，在案子上码好六个面桶，撕开，挨个泡，然后放上调料，把六个
桶面放到一个托盘里，给了女空乘。不一会儿，另一个女空乘，推车餐车回来，还继续要方便面。厨师只好自己把返回的餐车收进去，请女空乘帮忙去冲泡方便面。
此时，有吃完了饭，想要上厕所或遛弯的中国人端着盘子过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用中文问：“谁收盘子？”然后把盘子向女空乘手一放扬长而去，女空乘只好停
下泡面的活，厨师刚把餐车收进去，就又要立马把垃圾车拉出来，否则这盘子就没办法收。这个口子一开，就接二连三，络绎不绝，女空车忙得不亦乐乎，乘务长没
办法也端着托盘给大家送方便面，送水，忙得团团转。没想到这团麻还没择开，又有两个中国人过来，一个拿着杯子要泡茶，另一个要白开水，又有女空乘过来急冲
冲过来，要求增加泡面的数量。小小的厨房里挤进了一个厨师，两个女空乘，两侧还各有一个拿着杯子的
中国人。厨师把双手撑开，让所有人都出去，女空乘刚一离开，带着眼睛的中年中国男子就挤了进去，要自己接开水。厨师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对着戴眼镜的中国
人摇晃着手指说：“you have to wait!"这位男子是置若罔闻，反正是抢占了开水水龙头，厨师也拿他没办法，他是我行我素。我
身后坐的是一位印度人或阿拉伯人，当餐车过来的时候，他说他要vegetarian
food,也就是全素餐，连一点荤油都不带的那种，女空乘让他等待，这时，他有些不耐烦了，问女空乘，要让他等待多久？女空乘连连道歉。印度人旁边坐是个
欧洲人，他也能看到厨房的景象，他对印度人说：“You know 'Made in
China'(意译是中国特色）."那个棕色皮肤的人不支声了。我旁边坐的是个英语非常好的意大利人，他是做运营的，他和我一样，也特别关注过飞机上厨房
这个操作间的操作，我们还聊过这很像U-line，他似笑非笑地问我：“当没人关注秩序的时候，你们是怎么管理过程的？”我这时已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
去了，难道我要告诉意大利人，要像军队那样管理吗？好不容易这顿饭是吃完了，厨房已经乱了套，居然
有两辆车停在厨房内，厨师颓然地半靠半坐在车上和乘务长说：“We need additional 2 spaces"
那些空间哪？不好意，空乘为了把中国游客的行李塞进去，腾空了空乘人员的行李舱，空乘们的行李箱占了备用的空间。还是乘务长有办法，她带着厨师把备用的耳
机，毯子，枕头等等，都塞到空乘人员的立柜里，把duty
free的小车拉出来，放到商务舱去，经过一番rearrange，总算把两个车的位置找到了。大家刚要喘口气，此时又有胃口大的中国大个子，过来索要方
便面吃，厨师一看就当做没明白，扭头就走了。中国人呵斥：“一个伺候人的，你算什么东西呀？！”他对着自己身后的伙伴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歧视！”这
个情景让我联想到，在迪拜机场登机的时候，中国人不排队，或者说形式是排了，但其实是排成了好几个队，一团一团的。检票的和维持秩序的，只有一个瘦小的阿
拉伯地勤小姐，她从一开始轻声，到提高声量，到大声，到声嘶力竭，就是为了让大家沿着一侧排队，按照她安排的顺序登机。那么多人都带着大包小包的，拎着免
税商品，都想要要冲进机舱，把把东西放在行李舱内，你对这样一群人能怎么办哪？你对一群可能是听不懂英语，也有可能是听懂也装作不懂的人怎么办哪？于是负
责验票的地勤小姐只能从开始的礼貌Please...would you....could you...后变成简单粗暴的“Stop!
Stop!...” 这能怨谁哪？中国人要走向文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先从学会遵守秩序开始，要先从平等待人，推己及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