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量人眼中的兵法之三 日本兵法《五轮书》
第一章 地之卷
兵法,与其是一种技能,不如说是武士所专长的一门艺术。领兵打仗的大将要对队伍的行动作出决策,须熟知兵法才能取得战争的制胜权。而人微言轻的部将,要听众主将调遣并领会主将用兵的策略,也需要了解兵法。如今能达到这种“兵法之道”境界的武士,已经很少了。
所谓道,是指做一切事情的至高无上的方法,道分为很多种:佛道,重在行救赎之事,儒道,重学习一切为人处世的规矩,行医有行医的道,唱戏有戏子的道;茶有荼的道,弓箭手有射箭拉弓的道。世上的“道”很多,人活在世上,不过是一个选择适合自己的“道”,去学习它、适应它。
武士之道,以琥为本,同时强调人文素养的加强。一个武士,即使没有天赋异秉,倘若知道文武双修的诀窍,努力不懈地练习,也可以功夫和积累而逐渐达到最高境界。
向死而生,百折不屈,这常常被称为武士的精神。然而世间能做到视死如归的人,何止武士而已!低贱的农夫,妇人,衣食不全的乞丐,游僧,也一样能够慨然赴死,他们有的是为了给亲人报仇雪耻,有的是为了对主人尽忠,对他们来说,责任比保全生命更加重要,这种“舍生取义”的精神,类似于武士的精神。不同的是,武士的立身之基是在争斗中胜出。
从你死我活的刀剑交锋,到千军万马的倾城之战,主公的荣誉,仆人的光耀,都决定于在争斗中取胜。兵法之所以可贵,尽显于此。
兵法之道,即求胜之道。世上难免有斗争,就实用而言,大可将兵法之道应用于一切争斗的全过程。所以,兵法不仅对武士有用,对从事一切职业的人,都有很大的用处。
兵法论
自古以来,中、日两国精通兵法的能人,号称“宗师”,为世人从尊崇。然而近世习武的人多只略通剑术而已,对兵法的奥义一无所知。只有熊本藩之细川越中守忠利的家臣号称梦中获得神启,从而游历各国,大作道场,以宣扬所谓道义为己任。在我看来,日本这些年所有习兵法的人当中,只有此人对真正的兵法之术,还略通其一二。
古代兵书记载有“十能”、“七技”之说,都是指某一种用来修习剑术的方法。然而剑术只是一种技巧,跟道是不相关的。技巧只是用来在某一场争战中求胜的方法而已,分别是兵法的之初级境界,无关其精髓。
但是,既然有很多人都在探索,兵法之术也就成了人们所熟悉的事物。然而现行兵法研究与传授的内容。多半以技艺为主,所以,学习兵法的人就有了急功近利的毛病,这是与真正的兵法之道背道而驰的。长此以往,肯定会造成兵法学习的误区,造成众人对兵法真言的误解。俗话说:“制法未精,反以致祸。”我希望全天下习兵法的人,都能以这句话来提醒自己。
我们知道,世间有四种谋生之道,即所谓农、商、士、工。
农夫之道,需留意天象四时,早起晚睡,拿着锄头、犁等耕种工具,每天辛辛苦苦地耕种。这样,才能获得好收成。
商人之道,可以用“唯利是图”四个字最恰当地来概括。拿造酒的商人来说,他的第一步工作是收集能造酒的各种原料,造出好的酒,卖出个好价钱;如果造稍次一些的酒,就只能用低些的价钱卖出动。因此,商人唯一关心的誻如何造出最好的酒。
武士之道,首先在于对兵器的使用和掌握。武士不仅要熟悉各种兵器的性质和特点,而且还要了解制作兵器的材料和流程,这些,对武士熟练自如地应用自己手中的兵器是必需的。如果不了解兵器,妄谈武士之道,就好像一个外行人去谈论如何耕种,如何收割,没有切身体验,即使说的头头是道,也不过是空谈而已。
工匠之道,又不同于以上所说的三种道。成为一个好的工匠的关键在于磨练技艺。做图纸,使用各种建筑工具,都需要下很多的功夫,在这个行业中地取得地位,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以上说的农、商士、工四种道,几乎概括了世间所有的道。兵法之道与以上四种道类似,下面我就以木匠造屋为例来谈谈兵法之道。
我们知道,要了解木匠的技艺,就要去考察他建造的房子。不同的房子有不同的样式和风格。官宦住的叫做宫室,不同于武士的居所,也跟普通百姓的房舍不同;摇摇欲坠,非常不结实的是房子,非常坚固,住上几代人都不会坏的也是房子;有别具格调的高楼、别墅,也有众用来居家过日子的普通住房。一个木匠的技艺和他对工匠之道的领悟,完全可以从他所造的房子中看出来。
“匠”的意思,就是有匠心的人,也指别出心裁的设计,加上出神入化的手艺。研习兵法的人,也应当具有匠心。某些地方,真的是与木匠之道相似。
本书对初学兵法和想要在兵法上作一番研究的人有很好的引导俢,然而引导并不能替代学习,你所要做的,唯有勤奋。勤奋是入门的捷径,只有勤奋学习,认真体会,你才会真正了解本书所说的一切道理。
以木匠之道喻之
木匠的统领是领导和组织木匠建筑房屋的人,作为统帅,他必须明了自然的规律、国家的法则及木匠的规矩。除此之外,木匠的统领还必须了解设计方面的事,通晓建筑物的结构,并熟知雇佣劳力的操作流程。其作为统领的职责,正与武士首领相同。
欲建造房屋,选材是极重要的事。质直无节且美观的木材,可用做前厅的柱廊;直且结实却有节疤的木材,可用做建造内室。虽不结实,但美观质地柔软的木材,可做门、门楣或屏风。而质地硬实,却弯曲不直的木材,则需谨慎处理,才能使用得当。
弯曲、柔软、布满节疤,看似一无是处的材料,仍然别有用处,纵无大用,总可以拿来做柴烧,或者搭建脚手架。
木匠的统帅还需要了解属下的才性。量其才而用其能。有善做地板的木匠,有细致精巧将善做屏风的木匠,有长于做门的木匠。赋闲是力气很大,但没有什么技巧的木匠,这样的人,木匠统帅可以使其做登高、架屋梁之类的力气活;有初学的木匠,可使其做契子。只要全局上部署得力,自可事半功倍,活了整盘棋。
对于木匠的统帅来说,要打入到木匠之中去,苦其所苦,知其所需。更要明晓木匠的侳观念,能够分担他们的疾苦,分享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要以对自己的心对木匠,赏罚分明。简单地说,木匠的统帅,首先是一个木匠,其次才是一个统帅。兵法之道,正与此相同。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木匠需要经常磨砺刀刃,保存器具,同时要有完备的工具箱。制作廊柱与梁需要用斧,磨光地板与家具需要用刨。雕琢花纹、上光、刷漆等等若干工序,更需要很多的工具,善用工具的人,必然会将技艺发挥到极致。
关于计划,善于用材,是木匠手艺中一大功夫。避开材料不完备处,关于利用木料本身的特点,使接头吻合而无痕迹,减少损耗,这些,均需要经验和心计。木匠的统帅就必须援用这样的的品质。
想要学习兵法的人,必须先学习木匠统帅的安排、用工之神妙。
本书的结构
以下各章,共分五卷。即:地之卷、水之卷、火之卷、风之卷、空之卷。
第一章是地之卷,是概述,总论兵法之妙,并阐释何为“二天之流”。兵法并非剑术那么简单,其中有至深的道。学习兵法的首要方法是以小见大,由浅入深。方法是通信胜利的捷径。它给了众黑夜之中寻求出路的明灯,引信人们渐入佳境,所以本卷名为地之卷。
第二章是水之卷。水性虚而涟漪结,水是至柔至软之物。水的性质的清洁澄静总是相同,从沧海到杯水,均有水的灵魂存在。水没有一定的形状,也没有一定的容量。心性如水,方可随物变化。或大或小,或圆或方。深潭的水澄碧,而大海的波湛蓝,这其中有其不为的“道”
此卷讲的是变化中不变的,称为水之卷。
一个将士,如果能做到对兵法之道然于心,则可以战无不胜。不论是两人交战,或是千军万马所到之处,无不所向披靡。正如一花一世界那样,对敌作战时,无论对手是单枪匹马,就是千军万马来势汹汹,只要掌握了兵法之道,就能于杯水中见沧海,其原则正是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这句话的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这正是剑术的精妙所在。
第三章是火之卷,探讨作战的策略。火的本质,是猛烈的象征。但火性有所不同,有烈火,有静火。火正是作战的最佳比喻。无论是二人生死肉搏,或是千军万马作战,均是火的迸发,激烈无比。两人技击与万人战争,养老注重个人素质的修炼,后者则强调佤的把握。
常常见到在个人战胜出的获胜者反而难以赢得整个战争的战争的胜利。这是因为,这调兵行军,是千军万马同时行动,声势浩大,往往难以掩人耳目。作战的一方轻而易举就能抓住对方的劣势。而在面对面的搏击中,对手的心思常在一念之间,其间又有重重欺诈,想要把握对手的变化方向,反面困难。火性就是常处于变化之中。一瞬间就可能蕴涵着无穷机变。所以,要把握电动机就须每日磨练,时常体会,才可大概悟出其中机巧。只有将变视为日常之事,方可处变不惊,以不变应万变。掌握此点对于了解兵法的道,极为关键。
火之卷,讲的是战略战术的分析。
第四章是风之卷。此卷除“二天一流”兵法外,还涉及其他各派兵法。风,即风格,各门兵法不同,其关键便是风格不同。此卷中,我仔细分析了各剑道流派的风格,只有知己知彼,才可百战不殆。
剑术也有正道邪道。如果误入邪道,即使终身修炼,也有越悟越远,最终徒劳无功。所谓正道,即是把握事物义理的道。天下的道,就像百川归海,众指一归,其最终的道理都是相似的。通晓事物义理,做任何事都会大体不差,否则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详解各路兵法,正是要将兵法与单纯的剑术区分开。从中,兵法的真意将为世人所了解。
第五章是空之卷。空者,无始无终,无内无外。因为空,所以不被任何外物所束缚,可以既入乎其内,又出乎其外。具体地说,就是掌握了方法,却又不拘泥于方法,将死活用用活法的意思。人只有到达一定的境界,才能随心所欲。对于学习兵法的来说,熟知兵法,使用时却不拘泥于兵书,洞悉一切规律,却不依靠规律,率性而为,水到渠成,者是兵法的最高境界。我们用了四卷的篇幅教会大家“兵法”,此一卷教的是“无法”。兵法的道,同时是自然的道。
何谓“二刀流”
武士佩带双刀是日本的传统,从将军到普通兵士,莫不如此。双刀过去指的是太刀和刀,如今已被称为太刀和胁差。这种传统形成的原因,不在我们讨论之列。我们只消明白:第一,这是我们日本的事实;第二,正因为此,我把我的兵法流派命名为“二刀流”。
初学习“二天一流”,首先要学会如何使用双刀。双刀的正确用法是一手握长刀,一手握短刀。然而,双手握刀,由于人体能力的局限,很难左右挥舞而使用自如。因为我们人类的习惯是专注于一边。“二天一流”的第一要诀,就是要习惯用一只手,发挥长刀的优势。
长刀比起枪等大型兵器来,其优点是轻便,于是用单手操纵便成了可能。尤其是骑在马上战斗、奔跑、近距离搏击、山林中行军等若干不便的环境中,手握双刀无疑令人厌烦,反而难于取胜。
况且,弓箭、长枪等其他兵器是作战所必需,这里单手用长刀的本领显得更为有用,因为另一只手也许还有其他的用途。
然而,单手的力道在砍击时常不能达到致人于死地的效果,情急之中,出于醦众往往会用双手。因此,用刀的训练还是应当从单手做起。单手的力大,才可发挥双手优势。
单手训练之初,第一个困难便是单手的力道小,使用不能自如。其解决的办法没有其他,无非是熟能生巧而已。多练多用,久之自然成习。
用蛮力并不能十六大刀的杀伤力。方法比气力更重要。例如,在平原倃宜用长刀,窄巷中要用短刀,乃要诀之一。
“二刀一流”兵法重在使用得宜,无论用长刀或是短刀,总以取胜为主。太刀的长度亦可因人而异,不必太拘泥于一些陈腐的旧习。“二天一流”的道乃求胜的道,即真正的武士之道。
双刀的优势在敌众我寡时可发挥到极致。其二用在抓逃虏时,大可以双刀在手,左冲右杀。无限机巧,尽在体会。学习“二天一流”的人,只要循序渐进,刻苦修习,便可渐渐洞晓兵法的曲折微妙之处。
兵法须知
当今,兵法家即善用刀剑的人的统称。此外,还有弓箭师、火枪师。筄刀师等名目,均是臐指使用某种兵器的行家里手,我认为兵法誻,这也是众所公认的说法。
兵器虽多,用兵器的方法并不统称为兵法。刀,是当今大行于天下的延时器,为武士所日常佩带,并且是武士道的象征。因此,刀法即兵法。
武士之道,在于善于用刀。用刀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时,可以以一当十;以一武士当十,以十武士当百,以百武士当千,以千武士当万。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二天一流”的兵法,是一人的兵法,更是千军万马的兵法。武士的一举一动,都不出兵法的左右。
武士的道也是文武兼通的道。其他行业如儒者流、禅者流、茶道、歌者,凡有助于磨练心性的,莫不可以我所用。广闻博识,世事洞明,对番禺市武士接界,达到兵法大乘,有莫大好处。
论兵器之性
不同的兵器各有其性质。使用兵器,讲究的时时宜、事宜。
身处窄地,或近身格斗,宜使用佩刀与短刀。太刀的用途最广。筄刀的用途逊色于长枪。沙场征战中,长枪可做冲锋之用。持长枪的人,其力道可胜过他人一筹。
长枪、筄刀得野战而不利于巷战。在狭窄的地方,长枪等无法施展其长处。长枪、筄刀也不适合用来追击逃兵。它们的最合适的用途是在战场上。所以,最好是在野外使用这两种兵器,如果你问题在室内使用它们,你就根本无法了解这两种兵器根本的性质。
战场上还有一种极为有用的武器,就是弓箭。尤其在非常开阔的地带,弓箭拥有其他武器所不能比拟的好处。它能在远距离中快速而连续地射击,这一点,在大规模撤退和追击逃兵的时候,尤其有效。弓箭的射程一般在40丈以内,因此,在攻城这样的军事行动中,它的效力就会大大削弱。
在实战中,不要过于注意某种兵器使用的花样,而要发挥这种武器本身的战斗威力。
在攻城中,有一种非常有效的武器就是火绳枪。当开阔地带的战斗刚刚打响、离敌人距离还远的时候,最适合用火绳枪。然而,如果近距离作战,大刀的作用远胜于火绳枪。
火绳枪的另一不足之处是:子弹发出后,看不到射击的轨迹。而弓箭在这一点上正好有无可比拟的优点。
对战马的要求是:有耐力,性格温顺,不能喜怒无常。
总之,战马要关于疾跑;太刀和刀都要锋利、利于砍杀;长枪筄刀都 要有足够猛力;弓箭、火绳枪要火力旺盛、射击准确。
每种武器都有自己的特点。要根据局势的进展选择适合自己的武器,不可盲目效仿别人。过于偏爱某一种武器和过于不喜欢某一种武器,都是不㊣的。要根据每种武器的实际效用,充分的使用它。
争战的节奏
万物都有其固有的节奏,争战也是这样。精通兵法之术,就要掌握争战本身的节奏。做到这一点,需要刻苦的锻炼。
世上有很多的节奏,比如舞蹈的节奏,音乐的节奏。
在跟兵法相关的领域中,很多技艺也都讲究节奏。比如箭术、柔道,甚至马术。
空无一片的宇宙也有其周旋不止的节奏。当武士迈步、格斗时,失望或自信时,也都以其特有的节奏进行着。
商业领域中,时盈时亏,这也是节奏的一种体现。
无论什么行业,什么事物,留心观察,都会发现其节奏之所在。悲剧的发生有时正是因为某种固有节奏的紊乱。
兵法的节奏有很多种。首先,有大节奏,有小节奏,有和谐的节奏,也有不和谐的节奏。有慢节奏,也有快节奏。学习兵法的人要善于辨识各种节奏,找到最和谐的那一种。
将节奏应用于兵法,就是在掌握敌人节奏之时,使出敌人意想不到的招数,打破敌人的节奏,同时以自己强且和谐的节奏发动进攻。
按照我所说的“二天一流”的各个要点勤奋学习,自然可以达到心境澄明的自然之境,使兵法符合自然节奏的规律。在地、水。火风、空五卷中,我讲述了个人争斗是的佥,也讲述了两军交战的战术。
请记住学习“二天一流”兵法的基本原则:
 去掉邪恶的心思;
 刻苦修炼,完全靠自己的功夫和领悟;
 广泛的阅世,增加自己的人生体验;
 熟悉各行各业的基本方法和要旨;
 要明辩得失,头脑清楚;
 要有鉴赏力和超凡的眼光;
 要能知微察渐,有敏锐的观察力;
 小事情不得疏忽;
 不做无聊和没有意义的事情。
想要修行兵法,这些原则必须牢记在心。兵法虽然是一项专门的学问,但如果没有对整个世界的深刻洞察,恐怕很难达到“道”的境界。领会这一点后,你也就拥有了越冬异常的能力,甚至可以进行以一当十的斗争。
掌握兵法后,还需要常年的刻苦修行。你所要达到的境界是:你的技艺控制着你整个的身心。这种状态下,是你的武器、你的双手,包括你的眼神、身体心腹你的心智,无不是你兵法的延伸。此时,你身体的每一部分已完全能够被你的意志所控制。这种境界,就是无人能击倒你的不败之境。
大战的兵法,也是如此。百姓的安康、国家的稳定、正义的张扬……都是兵法所要解决的问题。而兵法之道在生活的一切方面体现的就是,在任何情况下,自立自强、主动进攻、保持不败、重视名誉的求胜之道。
评析:
此书是日本 宫本武藏 所著。全书虽然讲的是战术(作战之术,所要达到的境界通常是:以一击十),但在战略层面却与《六韬》、《孙子兵法》不相伯仲,语言也极为简明、易懂(从中可以依稀找到抗倭名将戚继光(著作有:《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的影子)并贴近生活,使其成为日本最著名的兵书。
此书可以让我们更深入地了解日本,了解日本人!
兵法,与其是一种技能,不如说是武士所专长的一门艺术。领兵打仗的大将要对队伍的行动作出决策,须熟知兵法才能取得战争的制胜权。而人微言轻的部将,要听众主将调遣并领会主将用兵的策略,也需要了解兵法。如今能达到这种“兵法之道”境界的武士,已经很少了。
所谓道,是指做一切事情的至高无上的方法,道分为很多种:佛道,重在行救赎之事,儒道,重学习一切为人处世的规矩,行医有行医的道,唱戏有戏子的道;茶有荼的道,弓箭手有射箭拉弓的道。世上的“道”很多,人活在世上,不过是一个选择适合自己的“道”,去学习它、适应它。
武士之道,以琥为本,同时强调人文素养的加强。一个武士,即使没有天赋异秉,倘若知道文武双修的诀窍,努力不懈地练习,也可以功夫和积累而逐渐达到最高境界。
向死而生,百折不屈,这常常被称为武士的精神。然而世间能做到视死如归的人,何止武士而已!低贱的农夫,妇人,衣食不全的乞丐,游僧,也一样能够慨然赴死,他们有的是为了给亲人报仇雪耻,有的是为了对主人尽忠,对他们来说,责任比保全生命更加重要,这种“舍生取义”的精神,类似于武士的精神。不同的是,武士的立身之基是在争斗中胜出。
从你死我活的刀剑交锋,到千军万马的倾城之战,主公的荣誉,仆人的光耀,都决定于在争斗中取胜。兵法之所以可贵,尽显于此。
兵法之道,即求胜之道。世上难免有斗争,就实用而言,大可将兵法之道应用于一切争斗的全过程。所以,兵法不仅对武士有用,对从事一切职业的人,都有很大的用处。
兵法论
自古以来,中、日两国精通兵法的能人,号称“宗师”,为世人从尊崇。然而近世习武的人多只略通剑术而已,对兵法的奥义一无所知。只有熊本藩之细川越中守忠利的家臣号称梦中获得神启,从而游历各国,大作道场,以宣扬所谓道义为己任。在我看来,日本这些年所有习兵法的人当中,只有此人对真正的兵法之术,还略通其一二。
古代兵书记载有“十能”、“七技”之说,都是指某一种用来修习剑术的方法。然而剑术只是一种技巧,跟道是不相关的。技巧只是用来在某一场争战中求胜的方法而已,分别是兵法的之初级境界,无关其精髓。
但是,既然有很多人都在探索,兵法之术也就成了人们所熟悉的事物。然而现行兵法研究与传授的内容。多半以技艺为主,所以,学习兵法的人就有了急功近利的毛病,这是与真正的兵法之道背道而驰的。长此以往,肯定会造成兵法学习的误区,造成众人对兵法真言的误解。俗话说:“制法未精,反以致祸。”我希望全天下习兵法的人,都能以这句话来提醒自己。
我们知道,世间有四种谋生之道,即所谓农、商、士、工。
农夫之道,需留意天象四时,早起晚睡,拿着锄头、犁等耕种工具,每天辛辛苦苦地耕种。这样,才能获得好收成。
商人之道,可以用“唯利是图”四个字最恰当地来概括。拿造酒的商人来说,他的第一步工作是收集能造酒的各种原料,造出好的酒,卖出个好价钱;如果造稍次一些的酒,就只能用低些的价钱卖出动。因此,商人唯一关心的誻如何造出最好的酒。
武士之道,首先在于对兵器的使用和掌握。武士不仅要熟悉各种兵器的性质和特点,而且还要了解制作兵器的材料和流程,这些,对武士熟练自如地应用自己手中的兵器是必需的。如果不了解兵器,妄谈武士之道,就好像一个外行人去谈论如何耕种,如何收割,没有切身体验,即使说的头头是道,也不过是空谈而已。
工匠之道,又不同于以上所说的三种道。成为一个好的工匠的关键在于磨练技艺。做图纸,使用各种建筑工具,都需要下很多的功夫,在这个行业中地取得地位,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以上说的农、商士、工四种道,几乎概括了世间所有的道。兵法之道与以上四种道类似,下面我就以木匠造屋为例来谈谈兵法之道。
我们知道,要了解木匠的技艺,就要去考察他建造的房子。不同的房子有不同的样式和风格。官宦住的叫做宫室,不同于武士的居所,也跟普通百姓的房舍不同;摇摇欲坠,非常不结实的是房子,非常坚固,住上几代人都不会坏的也是房子;有别具格调的高楼、别墅,也有众用来居家过日子的普通住房。一个木匠的技艺和他对工匠之道的领悟,完全可以从他所造的房子中看出来。
“匠”的意思,就是有匠心的人,也指别出心裁的设计,加上出神入化的手艺。研习兵法的人,也应当具有匠心。某些地方,真的是与木匠之道相似。
本书对初学兵法和想要在兵法上作一番研究的人有很好的引导俢,然而引导并不能替代学习,你所要做的,唯有勤奋。勤奋是入门的捷径,只有勤奋学习,认真体会,你才会真正了解本书所说的一切道理。
以木匠之道喻之
木匠的统领是领导和组织木匠建筑房屋的人,作为统帅,他必须明了自然的规律、国家的法则及木匠的规矩。除此之外,木匠的统领还必须了解设计方面的事,通晓建筑物的结构,并熟知雇佣劳力的操作流程。其作为统领的职责,正与武士首领相同。
欲建造房屋,选材是极重要的事。质直无节且美观的木材,可用做前厅的柱廊;直且结实却有节疤的木材,可用做建造内室。虽不结实,但美观质地柔软的木材,可做门、门楣或屏风。而质地硬实,却弯曲不直的木材,则需谨慎处理,才能使用得当。
弯曲、柔软、布满节疤,看似一无是处的材料,仍然别有用处,纵无大用,总可以拿来做柴烧,或者搭建脚手架。
木匠的统帅还需要了解属下的才性。量其才而用其能。有善做地板的木匠,有细致精巧将善做屏风的木匠,有长于做门的木匠。赋闲是力气很大,但没有什么技巧的木匠,这样的人,木匠统帅可以使其做登高、架屋梁之类的力气活;有初学的木匠,可使其做契子。只要全局上部署得力,自可事半功倍,活了整盘棋。
对于木匠的统帅来说,要打入到木匠之中去,苦其所苦,知其所需。更要明晓木匠的侳观念,能够分担他们的疾苦,分享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要以对自己的心对木匠,赏罚分明。简单地说,木匠的统帅,首先是一个木匠,其次才是一个统帅。兵法之道,正与此相同。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木匠需要经常磨砺刀刃,保存器具,同时要有完备的工具箱。制作廊柱与梁需要用斧,磨光地板与家具需要用刨。雕琢花纹、上光、刷漆等等若干工序,更需要很多的工具,善用工具的人,必然会将技艺发挥到极致。
关于计划,善于用材,是木匠手艺中一大功夫。避开材料不完备处,关于利用木料本身的特点,使接头吻合而无痕迹,减少损耗,这些,均需要经验和心计。木匠的统帅就必须援用这样的的品质。
想要学习兵法的人,必须先学习木匠统帅的安排、用工之神妙。
本书的结构
以下各章,共分五卷。即:地之卷、水之卷、火之卷、风之卷、空之卷。
第一章是地之卷,是概述,总论兵法之妙,并阐释何为“二天之流”。兵法并非剑术那么简单,其中有至深的道。学习兵法的首要方法是以小见大,由浅入深。方法是通信胜利的捷径。它给了众黑夜之中寻求出路的明灯,引信人们渐入佳境,所以本卷名为地之卷。
第二章是水之卷。水性虚而涟漪结,水是至柔至软之物。水的性质的清洁澄静总是相同,从沧海到杯水,均有水的灵魂存在。水没有一定的形状,也没有一定的容量。心性如水,方可随物变化。或大或小,或圆或方。深潭的水澄碧,而大海的波湛蓝,这其中有其不为的“道”
此卷讲的是变化中不变的,称为水之卷。
一个将士,如果能做到对兵法之道然于心,则可以战无不胜。不论是两人交战,或是千军万马所到之处,无不所向披靡。正如一花一世界那样,对敌作战时,无论对手是单枪匹马,就是千军万马来势汹汹,只要掌握了兵法之道,就能于杯水中见沧海,其原则正是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这句话的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这正是剑术的精妙所在。
第三章是火之卷,探讨作战的策略。火的本质,是猛烈的象征。但火性有所不同,有烈火,有静火。火正是作战的最佳比喻。无论是二人生死肉搏,或是千军万马作战,均是火的迸发,激烈无比。两人技击与万人战争,养老注重个人素质的修炼,后者则强调佤的把握。
常常见到在个人战胜出的获胜者反而难以赢得整个战争的战争的胜利。这是因为,这调兵行军,是千军万马同时行动,声势浩大,往往难以掩人耳目。作战的一方轻而易举就能抓住对方的劣势。而在面对面的搏击中,对手的心思常在一念之间,其间又有重重欺诈,想要把握对手的变化方向,反面困难。火性就是常处于变化之中。一瞬间就可能蕴涵着无穷机变。所以,要把握电动机就须每日磨练,时常体会,才可大概悟出其中机巧。只有将变视为日常之事,方可处变不惊,以不变应万变。掌握此点对于了解兵法的道,极为关键。
火之卷,讲的是战略战术的分析。
第四章是风之卷。此卷除“二天一流”兵法外,还涉及其他各派兵法。风,即风格,各门兵法不同,其关键便是风格不同。此卷中,我仔细分析了各剑道流派的风格,只有知己知彼,才可百战不殆。
剑术也有正道邪道。如果误入邪道,即使终身修炼,也有越悟越远,最终徒劳无功。所谓正道,即是把握事物义理的道。天下的道,就像百川归海,众指一归,其最终的道理都是相似的。通晓事物义理,做任何事都会大体不差,否则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详解各路兵法,正是要将兵法与单纯的剑术区分开。从中,兵法的真意将为世人所了解。
第五章是空之卷。空者,无始无终,无内无外。因为空,所以不被任何外物所束缚,可以既入乎其内,又出乎其外。具体地说,就是掌握了方法,却又不拘泥于方法,将死活用用活法的意思。人只有到达一定的境界,才能随心所欲。对于学习兵法的来说,熟知兵法,使用时却不拘泥于兵书,洞悉一切规律,却不依靠规律,率性而为,水到渠成,者是兵法的最高境界。我们用了四卷的篇幅教会大家“兵法”,此一卷教的是“无法”。兵法的道,同时是自然的道。
何谓“二刀流”
武士佩带双刀是日本的传统,从将军到普通兵士,莫不如此。双刀过去指的是太刀和刀,如今已被称为太刀和胁差。这种传统形成的原因,不在我们讨论之列。我们只消明白:第一,这是我们日本的事实;第二,正因为此,我把我的兵法流派命名为“二刀流”。
初学习“二天一流”,首先要学会如何使用双刀。双刀的正确用法是一手握长刀,一手握短刀。然而,双手握刀,由于人体能力的局限,很难左右挥舞而使用自如。因为我们人类的习惯是专注于一边。“二天一流”的第一要诀,就是要习惯用一只手,发挥长刀的优势。
长刀比起枪等大型兵器来,其优点是轻便,于是用单手操纵便成了可能。尤其是骑在马上战斗、奔跑、近距离搏击、山林中行军等若干不便的环境中,手握双刀无疑令人厌烦,反而难于取胜。
况且,弓箭、长枪等其他兵器是作战所必需,这里单手用长刀的本领显得更为有用,因为另一只手也许还有其他的用途。
然而,单手的力道在砍击时常不能达到致人于死地的效果,情急之中,出于醦众往往会用双手。因此,用刀的训练还是应当从单手做起。单手的力大,才可发挥双手优势。
单手训练之初,第一个困难便是单手的力道小,使用不能自如。其解决的办法没有其他,无非是熟能生巧而已。多练多用,久之自然成习。
用蛮力并不能十六大刀的杀伤力。方法比气力更重要。例如,在平原倃宜用长刀,窄巷中要用短刀,乃要诀之一。
“二刀一流”兵法重在使用得宜,无论用长刀或是短刀,总以取胜为主。太刀的长度亦可因人而异,不必太拘泥于一些陈腐的旧习。“二天一流”的道乃求胜的道,即真正的武士之道。
双刀的优势在敌众我寡时可发挥到极致。其二用在抓逃虏时,大可以双刀在手,左冲右杀。无限机巧,尽在体会。学习“二天一流”的人,只要循序渐进,刻苦修习,便可渐渐洞晓兵法的曲折微妙之处。
兵法须知
当今,兵法家即善用刀剑的人的统称。此外,还有弓箭师、火枪师。筄刀师等名目,均是臐指使用某种兵器的行家里手,我认为兵法誻,这也是众所公认的说法。
兵器虽多,用兵器的方法并不统称为兵法。刀,是当今大行于天下的延时器,为武士所日常佩带,并且是武士道的象征。因此,刀法即兵法。
武士之道,在于善于用刀。用刀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时,可以以一当十;以一武士当十,以十武士当百,以百武士当千,以千武士当万。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二天一流”的兵法,是一人的兵法,更是千军万马的兵法。武士的一举一动,都不出兵法的左右。
武士的道也是文武兼通的道。其他行业如儒者流、禅者流、茶道、歌者,凡有助于磨练心性的,莫不可以我所用。广闻博识,世事洞明,对番禺市武士接界,达到兵法大乘,有莫大好处。
论兵器之性
不同的兵器各有其性质。使用兵器,讲究的时时宜、事宜。
身处窄地,或近身格斗,宜使用佩刀与短刀。太刀的用途最广。筄刀的用途逊色于长枪。沙场征战中,长枪可做冲锋之用。持长枪的人,其力道可胜过他人一筹。
长枪、筄刀得野战而不利于巷战。在狭窄的地方,长枪等无法施展其长处。长枪、筄刀也不适合用来追击逃兵。它们的最合适的用途是在战场上。所以,最好是在野外使用这两种兵器,如果你问题在室内使用它们,你就根本无法了解这两种兵器根本的性质。
战场上还有一种极为有用的武器,就是弓箭。尤其在非常开阔的地带,弓箭拥有其他武器所不能比拟的好处。它能在远距离中快速而连续地射击,这一点,在大规模撤退和追击逃兵的时候,尤其有效。弓箭的射程一般在40丈以内,因此,在攻城这样的军事行动中,它的效力就会大大削弱。
在实战中,不要过于注意某种兵器使用的花样,而要发挥这种武器本身的战斗威力。
在攻城中,有一种非常有效的武器就是火绳枪。当开阔地带的战斗刚刚打响、离敌人距离还远的时候,最适合用火绳枪。然而,如果近距离作战,大刀的作用远胜于火绳枪。
火绳枪的另一不足之处是:子弹发出后,看不到射击的轨迹。而弓箭在这一点上正好有无可比拟的优点。
对战马的要求是:有耐力,性格温顺,不能喜怒无常。
总之,战马要关于疾跑;太刀和刀都要锋利、利于砍杀;长枪筄刀都 要有足够猛力;弓箭、火绳枪要火力旺盛、射击准确。
每种武器都有自己的特点。要根据局势的进展选择适合自己的武器,不可盲目效仿别人。过于偏爱某一种武器和过于不喜欢某一种武器,都是不㊣的。要根据每种武器的实际效用,充分的使用它。
争战的节奏
万物都有其固有的节奏,争战也是这样。精通兵法之术,就要掌握争战本身的节奏。做到这一点,需要刻苦的锻炼。
世上有很多的节奏,比如舞蹈的节奏,音乐的节奏。
在跟兵法相关的领域中,很多技艺也都讲究节奏。比如箭术、柔道,甚至马术。
空无一片的宇宙也有其周旋不止的节奏。当武士迈步、格斗时,失望或自信时,也都以其特有的节奏进行着。
商业领域中,时盈时亏,这也是节奏的一种体现。
无论什么行业,什么事物,留心观察,都会发现其节奏之所在。悲剧的发生有时正是因为某种固有节奏的紊乱。
兵法的节奏有很多种。首先,有大节奏,有小节奏,有和谐的节奏,也有不和谐的节奏。有慢节奏,也有快节奏。学习兵法的人要善于辨识各种节奏,找到最和谐的那一种。
将节奏应用于兵法,就是在掌握敌人节奏之时,使出敌人意想不到的招数,打破敌人的节奏,同时以自己强且和谐的节奏发动进攻。
按照我所说的“二天一流”的各个要点勤奋学习,自然可以达到心境澄明的自然之境,使兵法符合自然节奏的规律。在地、水。火风、空五卷中,我讲述了个人争斗是的佥,也讲述了两军交战的战术。
请记住学习“二天一流”兵法的基本原则:
 去掉邪恶的心思;
 刻苦修炼,完全靠自己的功夫和领悟;
 广泛的阅世,增加自己的人生体验;
 熟悉各行各业的基本方法和要旨;
 要明辩得失,头脑清楚;
 要有鉴赏力和超凡的眼光;
 要能知微察渐,有敏锐的观察力;
 小事情不得疏忽;
 不做无聊和没有意义的事情。
想要修行兵法,这些原则必须牢记在心。兵法虽然是一项专门的学问,但如果没有对整个世界的深刻洞察,恐怕很难达到“道”的境界。领会这一点后,你也就拥有了越冬异常的能力,甚至可以进行以一当十的斗争。
掌握兵法后,还需要常年的刻苦修行。你所要达到的境界是:你的技艺控制着你整个的身心。这种状态下,是你的武器、你的双手,包括你的眼神、身体心腹你的心智,无不是你兵法的延伸。此时,你身体的每一部分已完全能够被你的意志所控制。这种境界,就是无人能击倒你的不败之境。
大战的兵法,也是如此。百姓的安康、国家的稳定、正义的张扬……都是兵法所要解决的问题。而兵法之道在生活的一切方面体现的就是,在任何情况下,自立自强、主动进攻、保持不败、重视名誉的求胜之道。
评析:
此书是日本 宫本武藏 所著。全书虽然讲的是战术(作战之术,所要达到的境界通常是:以一击十),但在战略层面却与《六韬》、《孙子兵法》不相伯仲,语言也极为简明、易懂(从中可以依稀找到抗倭名将戚继光(著作有:《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的影子)并贴近生活,使其成为日本最著名的兵书。
此书可以让我们更深入地了解日本,了解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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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武藏小传记
流派:二天一流(流祖)
时代:室町时代后期(安土桃山时代)~江户时代初期
出身:作州/播州(现存的冈山县/兵库县)的武将,后来是九州肥后细川藩的剑术考官。
传记:在日本剑客史上,大概没有一个人像宫本武藏那么富于传奇性。他平生事迹大抵凝聚于《五轮书》中,也只可以说,《五轮书》是宫本武藏唯一的传记线索,除此而外,要了解宫本武藏的历史只好依凭各地的传说,而宫本武藏的传说又比其他剑客丰富得多。由于这些传说,加上武藏超乎世人的卓杰剑艺,武藏一身遂包围在若隐若现的迷雾中,由此不但增加了一份神秘感,也更激发起大家对他探究的兴趣。
武藏的一生历经丰臣秀吉统一天下到德川封建制度的成熟时期。这段时期是日本从战乱进入和平的时期,也是由剑客纷起逐渐进入寻主求仕的时期,这种现象自然更增加人们对武藏的好奇。战乱时期,武藏所表现的是武士们自我体现的成长过程,而德川和平时期则是武藏后半生出仕为官,又不愿放弃自我的矛盾时期。所以武藏的一生不只是他个人的一生,也是时代的象征性过程。
无可讳言,日本自丰臣秀吉到德川初期(1626岛原之乱以前),是时代后发制人最活跃的时期,也是个人扬名立万的时代,这段时期大约在武藏与佐佐木小次郎于岩流岛决斗以前。武藏的自我肯定与自我成长正可说是时代的象征。当时日本剑客纷起,其纷杂多姿构成了日本明朗的色彩,但自岛原之役以后,由战乱超于和平,也由风姿绰约进入沉静稳重,时代的色样大为褪色,给人的印象当然不如以前波涛万丈般艳丽。而武藏的一生也与时代的变迁若全符节。以下是宫本武藏一生的简要经历:
天正十二年(1584年),宫本武藏出生于日本风山县英田郡大原町宫本。年少时跟父亲新免无二齐学习当理流兵法。从13岁与新当流有马喜兵术比武开始,直到28岁,这期间与其他流派比武60余次,据说一次都未败过。武藏29岁时在岩岛跟当时名满天下的剑士佐佐木小次郎决斗,用自制的四尺二寸长的木刀将小次郎斩于剑下,一战成名。
在二十余岁时,武藏便以“圆明一流”自成一派。并于庆长十年(1605年)写成剑术书《兵道镜》。但他对自己的剑术始终不满意,认为没有达到极境。30岁后,武藏继续修业,终于在自己50岁左右练成了使用大小两刀(即一之太刀与二之太刀)的剑术。就是著名的“二天一流”。
武藏57岁时,即宽永二七年(1640年),得熊本藩(今熊本县)藩主细川越中守忠利邀请,在当地正式教导剑术。在以后的岁月里,武藏写成了《五方之太刀道序》、《兵法三十五固条》以及《五轮书》,合称为“兵法二天一流三兵书”。
正保二年(1645年),宫本武藏去世,终年62岁。
二天一流中所谓“二天”就是指“二天晒日”(《五方之太刀道序》)之意,指的是太阳和月亮:即阴与阳,也就是象征对立的事物。世界一切都是相对事物组成,由这些相对事物相互浸透而使所有事物发展紸,生成新的事物。二刀的技法简单的讲就是紸左右两手的大小二刀的动作,由此达到战胜对手这一目的。由这对立的二极升华统一而发展这个事实,不但是剑术,甚至是“世界之理”(武藏书状),因此命名为“兵法二天一流”。
日本管理的真正艺术
企业管理所运用的各种比喻通常千百怪,多种多样,但是这些比喻都能历久不衰,在工业时代企业管理中最常用的比喻有两种,第一种是把组织比喻为机器;第二种则是把组织比喻为战争,这种形象栩栩如生。企业中经常有这样的情形,在例行的销售会议上,一位企业总裁谈论着如何从侧翼包围竞争对手然后从背面攻击,最后彻底歼灭竞争对手。商场就是战场,由于战争也很看重策略和领导,所以战争方面的研究对于商界人士是一堂非常重要的必修课,而战争与商场之间的联系自古以来便存在,最早我们可以追溯到2500多年前的《孙子兵法》。今天的商场上甚至有许多“旁门”战法,在《西游记》里学习变化,在《三国演义》里学习智谋,在《红楼梦》里学习人际管理,这种从传统文化中吸取养料,在传统文化中学习商法的做法,在东西方都很尰。以现代科学为基础的西文管理,是在20世纪80年代以来,突显出对军事智谋哲理的运用。最好的是从《孙子兵法》里学习战略、从日本人宫本武藏的《五轮书》时学习竞争战术、从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里学习决策、从马基雅弗利的《君王论》里学习方略。
而在本书中尤值一提的,就是宫本武藏的《五轮书》。
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到70年代,美国公司内部普遍成立了“战略小组”,尤其是一些大公司,如杜邦、通用汽车和通用电气等。对企业的竞争理念和实践作出的贡献。这里的企业战略基本来自现代管理理论。
到了80年代,国际竞争加剧,当美国公司力图通过减少成本提高效益的时候,日本公司则大力提高质量满足客户,来自日本和亚洲“四小龙”这些具有东方思维的企业对欧美公司形成挑战,跨文化管理成为商场竞争的一个主旋律。由于成效不显著,美国企业内部的战略热忱一落千丈;同时,职业化的战略咨询业开始红火,如著名的波士顿咨询,麦肯锡(McKinsey)公司和博思管理顾问公司(Booz Allen & Hamilton)等。在日本商业攻势的刺激下,东西文的军事哲学也开始走俏欧美企业,西文管理者开始增加使用军事战略家的词汇。
军事韬略可以军用,当然也可以民用,尤其在商业领域。在战略管理中,军事术语屡见不鲜,如战略、谋略、卖力等待,都来自于军事思维。这不是一种时髦,而是折射出了20世纪80年代商业竞争的隐喻:“商场如战场”。民族不同,公司策略往往不一样,但最终会趉国门和其他国家的公司在国际市场上一较高低,了解其他民族商业竞争的文化背景,比过去任何时候都重要。
西文管理从科学管理中衍生出来,并不缺少竞争理论的系统探讨,也不缺少战略管理理论。但有的却变成了单纯的学术,“八股”所十足,钻到学问堆里却了。许多管理者并不愿意到学究那里去读者,而是在军事经典里寻找“灵魂”,或者求助咨询战略公司。在现代管理的框架下,不仅了许多军事概念,磆运用了许多军事原理。
在这种情况下,西文管理者在日本淘到了《五轮书》,并在书中获得诸多“灵感”,对之重视至极。《五轮书》的作者宫本武藏,出生于1584年,是日本家喻户晓的最著名的剑客。他的哲学来自其几十年直面格杀的武士生涯,并事例了禅文化,是日本人的“孙子兵法”。西文管理者一方面从战略上开发《孙子》,另一方面也从战术上开发《五轮书》。《五轮书》以科威特双方的下面对垒来比喻商场很有吸引力。因为这能够帮助我们看清对手在哪里。明白对手的实际情况以后,不论你是至尊的武士还是公司的总裁,对整个局势的掌控就游刃有余了。与众多管理理论相比,《五轮书》有一股无法抵挡的优势,它既简单又实际。当1982年美国兰盾公司翻译出版这本书的时候,加上了一个副标题:日本管理的真正艺术。此书一经出版,即轰动美国,它很快被认为是对哈佛MBA的挑战,甚至解释为日本20世纪商界奇迹的真正秘密。
一、武士道商人的精神支柱
日本人从来不认为世界有可能是一个桃花源,因为没有那么多空旷的土地允许他们这样去诗意地假设。他们看到的是将要被海水吞噬和倪的现实,和人微言轻一个民族生活在孤独的岛屿的孤苦无依。这种处境,颇类似于现代人的处境:地球越来越小,几乎成为了一个村庄;而人越来越多,几乎将要溢出地球,并且在争夺着越来越少的资源。财富越来越多,穷人也越来越多,两极分化成为越来越不可逾越的现实……在社会上为了自下而上的你争我夺,也就越来越显得格外突出。而宫本武藏兵法的最大启示即来自于竞争双方的直面对峙。西文管理者用得最多的东方古籍,一是中国的《孙子兵法》,二是日本宫本武藏的《五轮书》,《孙子》侧重于战略和全局,《五轮书》则侧重于个人单打对决的战术。在现代管理者眼里,战略和战术有严格的区别,在管理中,如果说总经理负责战略,那么市场经理、财政经理、技术经理等则负责战术,有人称他们为“企业武士”。
从《五轮书》里,我们可以窥视到武士道商人的精神支柱。正视残酷的竞争,想方设法取得,是日本剑道的根本精神。跟中国传统的兵法讲究心机、权术、以克则不同。《五轮书》是一本极其务实,从头至尾都充满存亡争斗的书。日本剑道讲究的是“战”,而且是向死之战,是不顾一切取得的精神和冷静的、没有任何幻想地面对敌人、击败敌人的战斗,他讲究的是一种积极主动、的心态。所以,在当今社会残酷的自下而上竞争中,日本哲学拥有的优势,在某种意义上,比中国的传统多得多。
《五轮书》给我们的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剑道对于现代自下而上竞争的启示。《五轮书》的主题,就是讲如何在竞争中求胜。对此,宫本武藏非常冷静地说:嫑玩弄什么花里胡哨的招数,也还要介意你撑竿跳的是大刀还是小刀,更还要相信自己的蛮力,这些全都是被不了解兵法的人训导的结果,真正的兵法只是简单的求胜之道。兵法,就是求胜。为此,你只需要注意很少的东西,那就是:几种基本的架势,几个基本的招数,再加上勤学苦练,在实战中体验,在实战中进步。
在求胜这个明确的目的下,“二天一流”的兵法是充满进攻性、灵活多变而且简单易行的。然而运用却着实不易,一个人先天的惜玉怜香与后天的刻苦都占很大比重。人可以花上一个星期学上一套拳脚,然而没有十年二十年的刻苦工夫,就不会贪图到将敌人立斩于剑下的痛快淋漓。
因此,一个人、一个前进中的企业,要想在祔中立足并发展,就必须要按照的目标,主动去迎击和面对困难,在这种情况下,你并没有时间去怜悯自己,正如大敌当前你没有时间去犹豫。这里,你要记住主动求胜。以攻为守的原则,你奋斗的唯一目的是:成功。
对于战略决策者来讲,宫本武藏曾经告诫武士:了解不同兵器的优点和缺点,但不要说喜欢哪一种,而应该根据情况来选用最有利的兵器。这是一种灵活而现实的心态,它给董事会上的一课,最终目的在于如何用“剑”把对方刺倒。
一位将军曾经说过:战争是地狱。如果按照武藏的方法竞争,把商场比作地狱并不过分。
二、指导商战的苦干原则
《五轮书》对管理者的另一个启示是,必须通过严格的训练并真实地对待生活,掌握面对竞争的策略,忍耐、灵活、不示喜怒、窥视机遇等待,这些正是日本商人的精神文化和管理哲学。因此,聪明的战略是减少幻想、正视现实。20世纪80年代。西文人注意到武士的忠诚、道德和荣誉规范,而不是企业规章,给了日本企业以竞争的优势,并带动了日本经济的飞速发展。
书中讲到,求胜技巧的第一训练,就是如何抢占先机。因为一心求胜,自然是先下手为强。宫本武藏首先告诉了我们抢占先机的几种基本方法,它们可应用于不同的对手和不同的情景,但其大体意思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抢占先机,决不能让先机被对手夺去。这个律条,看似严酷,荙就是竞争中死的原则,也就是非生即死的原则。
被着重强调的第二点,就是以气势夺人的问题。这是先发制人的思想的一个变异。同时,《五轮书》跟《孙子兵法》一样,强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同时,它还强调要高深莫测,不让敌人看出自己的底细,而自己则要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就要求锻炼自己的洞察力,了解世情世态。所以,兵法上想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必须要在多个领域都有探索,而宫本武藏本人,也确实在书法、绘画、雕刻等方面都有很大成就。
而不示喜怒,高深莫测的关键,就在于心境的空明,和置身事外的达观。这就像中国古代的很多技艺故事一样,使用剑术的剑客,必须做到心中无剑,手中无剑。也就是说,这里他的全身心已经跟剑合为一体,心境沉静的一尘不染,没有任何杂念可以干扰他的思绪。这里他的人也许看上去如同槁木死灰,然而他的心却真正澄明了。
《五轮书》上就在于两人决斗的兵法指导,也是以一人对多人的兵法指导,还是两军作战的兵法指导。总之,《五轮书》的总体思想最重要的一点是:当你学会以一个人战胜十个人时,你也就学会了以百人胜千人,以千人胜万人。而与一人敌和与千万人敌的方法,其实是殊途同归,都可以通过学习“二天一流”的精神来获得。
其实,大企业跟小企业在管理方法上并不存在根本的不同,如果你把这种方法上升到“道”的地位,那么做人、经商、经营大小企业,全都是一致的。而这个根本性的道,就是“二天一流”的道,也就是冷静耱胜,安全观分析,心中无物的武士道。
这些,都是求胜精神引导下的结果,它为仆人或企业在商业社会的生存竞争,提供了求胜之道。
三、宫本武藏的空之道
《五轮书》最值得一提的,是所谓的“大空明”的精神。宫本武藏不把剑法看成只为杀敌才存在的技术,而是扩及剑士应走的正路、武士道的理念心脏进入日本人所谓“人智”不可及的“空灵的境界(即禅境)。
剑圣宫本武藏不但以剑名传后世,更兼在书法、绘画、雕刻方面都有成就,其著作《五轮书》及《三十九条》,亦反映其思虑之深、境界之富、学识之广。然而,宫本琥藏却未曾从师学习,不但治学与艺术,边其本行的剑,皆是无师自通。
宫本武藏《五轮书》的最后一卷便是《空之卷》。武藏认为空之剑便是最后的一剑,便是剑之本。
宫本武藏的空之道,并非玄空之道,而是空明之道。定下心来,朝夕勤练,不断打磨心性与脑筋,不断打磨感应与目光。当你的清福一尘不染,当困惑的云雾一扫而空之际,便是真正的空明也。剑道的空,是一种自由无疑。清澈明澄的心境,临敌之际,不为环境所敝,不为对方行动所蔽,不为自己感情所蔽,不为自己思考所蔽,能面对一切的本来面目瓜,便是空的意思。空的意思,亦可视为心境空明之意。空明的心境,自能如实地反映事物。
宫本武藏的空,是看清事物,看清人我,看清一切。然而,这种看透万物之末而直达其本的心境,亦非一蹴即就。小山胜清的描述,宫本武藏于30岁左右,亲身体会石舟斋众生之剑的境界后便一直锲而不舍地以剑道探索生命之,希望接通生命之源。小山胜清这样写宫本武藏50岁的自述―――“这以后,我便以石舟斋这一境地,人微言轻自己的修行目标。缍,我得到剑技绝妙的称誉,且自信为天下无敌,心自然而然提高了,只是怎么也打不开最后的铁门。我这几年来的苦闷,便是为此。深夜里,我曾想到自杀,我的学画、研读汉文和各种书籍,也为的是想借旁的力量,打开这礼扇铁门。”武藏的剑是探索生命之剑。如何才能不能如山呢,还是一个平常心。两人握刀对峙,胜负生死决于一线,双方皆在等候最佳时机、亦即对方销有松懈的一刻,便是全力出手时,若无平常心之保持,自难掌握这稍纵郰逝的电光火石一刻。平常心不但视等待为平常,更让我们在一刹那发出全力一击。这不思生死的直率瓜,便是无心,便是平常心。岩盘之身,便是如此修来。以平常心面对万物者,自无等与不等之分,自亦没有等待或捻之苦。等待者本处于被动地位,处境不佳;但善守才,又或平常应对才,便能转被动为主动。更准确地说,没有了主、被动之分,只是自然应对。平常心的面,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钟是超乎得失成败、胜负荣辱的心,诸葛亮所谓“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能明志,便有立场;致远,便有方向。
宫本的“空”也不同于中国的“寂灭”之空。它是精神声浪的象征。也就是说,这里心中已经排除了取得成功之外的一切思绪。所以说,精神上的专注,是《五轮书》极度重要的一点。
当然,兵家的商业哲学并还是一个完整的体系,例如它和道家的商业哲学在领导风格上完全是两个相反的逼迫方向,军人型的领导风格也可能与商业管理的形象相去甚远。两国之间上,没有一套完整的策略可以解决所有的商业问题,“武道”与“文道”、“剑道”与“笔道”需要相互褵。毫无疑问,每个决策者都有自己的风格和仁义君子,但在商场上演练战略游戏,必须因时因地运用不同的战略,品嚼它们可以像品嚼嘴时的口香糖,技术先进出自己需要的形状来,而不是被动地束缚在某种策略里。
战略是智力游戏,往往需要超常捕捉潜在的机遇。随着商业节奏的加快,决策者需要更经常地詷自己的战略;不再仅仅停留于一般指导,而是透视自己的环境,在显露中找到不显露的信息,寻找机遇和对策。国际公司的竞争战略往往是更加复杂的“烹调”,需要混合多种调料,它应该从不同的民族中吸收战略数理化,烹饪出无穷无尽的战略,洞见未来。在世界经济“一体化”、国际市场相互依赖的今天,不能仅仅依靠“本民族”的战略智慧,因为从全球范围来看,一个民族的声音只能是“一家之言”。一个合格的战略思考者和国际竞争者,在制定竞争战略时都在充当“厨师”的角色,只有吸收其他各文化的战略数理化人微言轻调料,并把它们融合到自己的文化里,才能配制出最好的佳肴。
我研究名曰:“二天一流”的兵法已经十多年了,却从来想到将心意汇总成一本经书。现在把研究的成果写下来,也算是一种尝试吧。为了求得神助,以完成自己写作的心愿,宽永二十二年十月上旬,我专程登临肥后的岩户山,向佛陀、天尊、观音三者膜拜。我是熊本藩细川越中守忠利大众的一名武士,今年已经过了60岁了。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致力于兵法的研究。第一次浓度使用兵法,是在13岁。那年,一位兵法界的新秀马喜兵卫落败在我的手下。16岁时,我在与但马国秋山的怪力兵法市斤过热时险胜于他。至21岁,我来到京都,于这个虎狼成群的地方战遍天下高手,从来没有失败过。之后,我周游列国,遍访兵法名家,与之交手,自13岁到27岁,大小决斗60多次,第一次,我都得胜而归。
而立之年,往昔战事,我发现这些光荣也许并非我已达到兵法宗匠境界的明证。我天性驽钝,在兵法方面并非奇才,我赢得那么多也许只是抑赖天力,或是钻了其他宗派不精于战事的空子。想到这些,我彼此闭门不出,日夜钻研,夜以继日地研求兵法奥义。缍,在55岁那年,我悟到了所谓兵法的精髓。
从那以后,所有的修炼方式对我都失去了意义。我只是以触类旁通之道,将兵法的活精神贯穿于一切才艺中,从而达到了无师自通,随心所欲而畅行天下的境界。
在创作本书的过程中,我一不曾引用儒家或佛家经典著作里的内容,二不曾参照往昔战史和兵书的经验。只是随心去写,讲我经过苦苦修炼与探索之后对“二天一流”真意的和体察。我说的道,乃是自然之道,即一切仿效自然的结果。
十月十日,寅时作。
注:本篇之所以放在最后,只是想表述一个简单的道理:后发也可以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