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聪明和大智慧(转文)

偶尔看到的一篇博文,很有感触. 或许我们现在深恶痛绝的正是这种小聪明, 正在或已经毁掉了我们的大幸福; 又或许有没有那样的大智慧来拯救......





记得很久以前听一位复旦大学的英语教授讲述他在美国的求学经历，那是在八十年代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被公派出国的可是很稀罕的，也是很不容易的，多是学校里顶尖的中青年老师。

这位教授说，美国很多商店有很多东西可以在一个月内退货的，他发现了这个规律，很激动，因为这就让他找到了一个省钱之道。因为当时大家的确都很穷的。那个时候没有家用电脑打印机，一般人都是买个打字机打论文或者报告的。这位教授发现了可以一个月无理由退货的规则后，就先到一家商店去买一个打字机，在一个月不到的时候就去退货，然后再到另外一家打字机商店去买，一次类推。教授说，我在美国两年，打了很多报告，可是最后一台打字机都没有买。当时赢得听众一片掌声。

后来，我又听到一位从加拿大留学回国的老师讲课，他没有什么头衔，可是，他说起同样的商店里的规矩时，就说，很多华人确实利用这样的规则，什么都用，却什么也不买，后来华人的这种做法被当地很多人都知道，心里都看不起的。老师说，我虽然很穷，可是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好，所以我就和外国人一样的，该买的还是买。

我自己也有一个类似的经历，很久以前曾经在国外接受培训时，老师上课时说一个案例:国外的自来水分成两种，一种是循环的，用于日常洗漱和饮用，另外一种是用于花园浇花的，因为没有循环，所以水价反而低。故而很多家庭是装两个水表的，那个循环的水价高一些。当时要研究是否要搞一种两表合一的水表，就是一个大表里有两个表。

我当时听了觉得很诧异，立刻就说，那用户要是把浇花的水管接回到厨房，那个循环水表不是无用了吗？在坐的同学都是外国人，听了立刻轰堂大笑起来，有人开玩笑的说，只有中国人才想得出这样的办法。我觉得很奇怪，说这个不是很自然的吗？有几个外国同学立刻很严肃地对我说，不，我们绝不会这么做的。说实话当时我真的无法理解。

下课以后，外国同学和我聊天，问起中国是否有循环水这样的装置，我说我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他们都很惊奇，我问他们，是否他们所在的国家都有这样的装置，他们都点点头。在他们看来，这似乎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说，水如果不循环利用的话，会有很大问题的，所以他们都理解必须使用循环水，所以尽量使用，而浇花的水是属于没办法，所以就只用在浇花上。如果大家都去用浇花的水，那么循环水就没有意义了。我听了印象很深，因为这些同学和我是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经历，人家可没有专门的宣传机构来组织他们说同样的话，更何况是来自不同的国家。

随着年纪的增长，我渐渐悟出了其中的道理，我们常说，中国人很聪明，其实这都是一些小聪明，例如，农民们自己吃的菜是不打农药的，可是卖给外面的都是打了剧毒农药的。很多学校明知道填鸭式方式不好，可是为了升学率，几乎每个学校都在高三的时候开始总复习，用一年的时间备考。更有甚者，采取了所谓军事化的管理方式，让学校的升学率飙升而成为名校。其实这些名校的做法在本质上和农民给作物打激素和剧毒农药是一样的，只不过形式不同而已。可是，这却得到绝大多数人的认同，就像绝大多数人认为高考是唯一公平的选拔标准一样。

我曾经给比自己年轻的同事讲课，就说起每天去食堂的路上，有一块方形绿地，而很多人就会走那个对角线，因为距离最短嘛，可是，这就踩坏了绿地，久而久之，绿地就变成了泥地。这个现象全大陆比比皆是，我想几乎每个人都可以看到的。我就说起在欧洲看到的情况，很多人都是沿直角走的，所以，欧洲很多地方绿草如茵，看上去很漂亮的。我当时就提醒同事说，你们看，我们大家都很聪明，知道两点间直线最短。可是，不要忘记，我们这些理论都是欧洲人传过来的，人家难道不知道吗？现在绿地变成泥地，我们每个人都遭殃的，因为我们每天都要经过那里。有同事说，可是，我们不走的话别人也会走的呀？我说，是呀，因为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这样的。我问道，当你看到有人不走直线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那个人很傻，很多人都说，会的。我说，可是你现在看看欧洲这个样子，看看我们这块泥地，你会觉得谁更傻，同事们立刻都无语了。

再说回那位复旦的名教授，前些年因为其学生牵涉到论文剽袭，而他又在论文上署名了，结果晚节不保，被免去了一些很光鲜的头衔。

其实，当赵本山这样的小品很流行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们现在肯定会遇到的遭遇。例如食品安全，空气污染。要是你让开车的人说少开车吧，有几个会愿意呢？买车不就是为了开吗？难道我买了车放在家里，空出道路让别人去爽吗？特别是买了豪车的人。要是让开燃气助动车不开，那更加不可能了，花了钱不让用，谁肯啊。我们每个人都很聪明的，都知道算计和计算，结果就是我们都被算计，我们又去算计别人。最要命的是，谁算计的好的被封为英雄和楷模，成为社会的榜样的典范，让大众群起仿效之。

最近，听说当时“那个让领导先走” 的女人复出了，（因为她的这个举动，造成几十名小学生丧生火海）还掌管了PX项目。这个女人很聪明，知道如何可以让自己获得青睐，可是，整个社会都是这样的人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我们现在正在看到这个过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