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落(二)
在前三个学期仍然保持着年级第一的荣誉,因为枫在憋着一口气。枫一定要让陈老师明白,智慧和天才是不应该象人类一样充满偏见。枫望着布告栏上公布的成绩,看到自己再一次列在榜首不由得有些激动。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依然可以傲视整个年级的同学们,尤其是数学和语文,更是一枝独秀。枫仍然有些遗憾,自己的物理成绩仍然不怎么样,甚至排不进前十,而且还有下滑的趋势,枫有些忧心,其实自己在这门功课花得时间最多,收效却最微。最想证明的,却在背道而驰。枫知道关于物理,基本上还没有太开窍。也不知陈老师会怎么看自己。想着想着,便有些失神。突然听人在远处喊,“枫”。枫便急转过了身,突然听见一声痛呼,“哎哟”。枫忙抽开了脚,低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在弯腰揉自己的脚趾。因为天气还没从盛夏中缓过来,大家都还穿着露趾的凉鞋。枫心想这一脚一定踩得很疼。便连忙惶恐的道歉:“对不起,没伤着吧?”。少女抬起了头,险些与正要低头的枫额角相碰。四目相对,枫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一双黑亮的眼睛一下子填满了枫的一双眼睛、整颗心、满个脑袋。少女眼中盈泪欲滴,十指连心,显是疼痛已极。枫一下子呆了下来,枫从少女眼中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影子,枫不由想起了那清亮的山泉和自己伏泉牛饮的样子。枫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捧起少女的头,在那双黑亮的眸子里轻嘬一下,将少女的眼泪一饮而尽。少女望着发呆的枫,不由莞尔一笑。枫的脸莫名地热得发烫,估计比少女的脸还要红。枫赶紧又说了“对不起”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少女也许是羞涉,也许是恼枫的无礼,轻轻答了声“没事”,竟自转了身走了。望着白衣少女渐行而远的影子,枫顿时觉得生命的泉水突然临近干涸,却有一种力量还在不停的往外抽,一种空落落的怅然袭上枫的心头。
“枫”,枫的耳边象是响起一声炸雷,枫不由得惊跳了起来。原来阿虎已经走了过来,伏在枫的耳边大叫了一声。枫突然觉得思路一下子被打乱了,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干什么?”。阿虎也微有些气道“喊你几声了,不应我,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思春啦。”阿虎一口气骂出来,枫不由得笑了:“思什么春啊,我刚才踩人的脚了,忙着给人道歉?”。阿虎哈哈大笑一声:“看上刚才那女孩了吧,省点心吧,她可是大作家的女儿,追她的人恐怕你的手指也掰不过来了,本少爷也许还有戏。”枫笑骂道:“去你大爷的,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追什么追。”阿虎大笑道:“晚上请我吃饭吧,我就告你叫什么名字。”枫摸了摸比他还要羞涉的裤兜,硬着头皮答道:“好吧”。阿虎对我的回答感到有些诧异,狐疑道:“真的”。枫怒道:“我什么时候失过信,你可别骗我。”阿虎道:“好,那我晚上吃饭再来告诉你”。枫心中想极了得到少女的名字,又不敢表露得太过。便压下心中的渴望,无奈地答道:“好吧”。
阿虎和枫来自同一个镇。阿虎是镇长的儿子,靠爸爸的关系被分在城市尖子班。阿虎自诩风流倜傥,平常不爱学习,好侠任勇。是个常打架生事的主。喜欢霹雳舞,留着一头“艺术家”的头发,常抱着一把吉他,弹唱一些流行歌曲。因此在文艺晚会总是主角。在枫看来,阿虎比城市的孩子还城市,总是能捕捉到流行的前点,并能勇敢地转化成行动。因此阿虎确实是那些春心萌动的少女们眼中的白马王子。阿虎还有一个优点,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很喜欢文学,好写散文和诗歌。学校的范文中,数枫和阿虎的最多。阿虎永远是那么活跃,在高一下学期就成了这个中学“恩荷文学社”的社长。负责出版中学的文学刊物。阿虎常常鼓动枫也参加,但枫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任凭阿虎磨破了嘴皮,阿虎总是不肯参加。 在阿虎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考上大学,那才是唯一的出路。
枫和阿虎的相识也是凑巧,否则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无论如何也难以成为朋友。枫一次在学校外边的小卖部买东西,碰上一个小流氓硬要枫给他买一包“长沙烟”。那时长沙烟三元钱一包,但枫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三十来元,枫又是一个宁折不弯的主,自是不肯相与,便与其厮打了起来。辛苦的农活让枫练得一身蛮力,几个回合下来。小流氓悟着红肿的脸,恨恨地放下一句狠话:“你等着,别让我再碰着你”。枫初没有在意,不想第二天,十来个人就赌在了枫的宿舍门口,手里拿着报纸卷的钢筋。里面就有阿虎。阿虎的仗义让枫有些吃惊。阿虎见是枫,知是同镇中学考过来的同学,竟打起了圆场。最后,阿虎自掏了五十元陪给了那个他们那个小流氓,才卖了他一个面子,放过了枫。从那次逃过劫难以后,枫就把阿虎当成了一个生死之交的朋友,尽管阿虎和枫看起来在两条平行道上行走永远也无法相交的两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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