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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玫瑰

楔子
玫瑰园",一个听起来很浪漫的名字.
有不人以为它是荼馆,更多人猜它是座门栽种玫瑰的庭园,这些推论都很有道理,可惜他们都猜错了.它是一个神秘的网站.
何以说它神秘呢?
事情的缘由,起源于网站上的五朵玫瑰.倘若你不心闯入了这个网站,首先应入你眼帘的,是一朵色彩冷冽的紫色玫瑰 ,接着是贵气十足的蓝色玫瑰.当你以为这个网站的色彩都是如此沉重之际,一朵热情艳丽的红玫瑰又不经意的跳出来,跟着转换成柔和的白玫瑰,最后才轮到艳澄的黄玫瑰登场,五朵不同的颜色的玫瑰并列在屏幕上.刚开始,你会很有兴致的随意挑一朵玫瑰试着点进去.然而不久后,你会发现它要你输入一组密码.起先你不懂,再挑别的颜色的玫瑰点进去,结果还是一样.在经过一番奋战之后,你放弃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寻人开心的网站,而不是想象中那种提供下午荼之类的优雅荼馆.就这个角度而言,你猜对了.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则是错得离谱.它当然提供贩卖性的服务,而且遍布全球.
"玫瑰园"事实上是一个专门提供保护的网站,也就是所谓的保镳.只是这个网站只开放懂的门道的人使用,一般人根本拿不到密码,自然也就进不去.
那么进得去的人将会看见什么呢?
这是个好问题.
一般来说,当你输入正确密码,你将会看见五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呈现在你眼前.不要怀疑,她们确实是保镳,而且各有不同的长才,平日也有正常工作.她们的专长就SHOW在网站上,端看各人的需要点选.
她们的姓名及代号如下:
江水悠:代号:紫玫瑰,平日职业为厨师,枪法奇准.
富青波:代号:蓝玫瑰,平日职业为古董拍卖会的主持人,精于鉴定古董,专攻明清家具,擅长西洋剑及使鞭.
韩宁儿:代号:红玫瑰,平日职业为幼儿园老师,亦是柔道三段及合气的高手.
方藤萝:代号:白玫瑰,平日职业为图书馆理员,擅长整理资料及拆装炸弹
贺丝缕:代号:黄玫瑰,平日职业为模特儿,除了拥有准确的枪法之外,亦是个赛车高手,尤擅长道路追逐.
好了,如今所有资料你都看见了.如果你够有钱,身边又充满危险,不妨考虑找这五朵玫瑰其中之一为保护你,她们将出差到世界各地,为你完成任现在,玫瑰园的网址就在你的眼前闪烁.
你,准备好点选了吗?
第一章
午后的阳光明艳刺眼,透过厚重的窗帘射入台北某栋高楼,反映出站在落地窗旁的人儿.
微微拨开沉重的缇花窗帘,严景伦一点都不担心阳光会晒伤他的脸,事实上,他相当习惯阳光,就像习惯商场上热烈的竞争一样.
"子书,把刚刚你说的数据,再报告一次."眼神依旧定在天空的某一点,严景伦头也不回的下令,严子书只得从头再说一次.
'本季的营收值为四百三十五亿,净值报酬率为四?五,预计下一季将达成目标七."
"严氏集团"是一个颇有历史的家族企业,目前由新一代的成员严景伦领军,在生化科技通讯至于传统产业都有亮丽的表现,俨然青出于蓝胜于蓝,比老一辈的严氏经营人还要厉害.
"可以了,到此为止,不必再说了."偏过头阻止堂弟一连串冗长的报告,严景伦的双眼散发出如鹰一样的锐利的光芒,一如他冷酷刚毅的表情.
第一次看见严景伦的人,都会有一个共通的印象,那就是他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长相俊美的严景伦,除了身高大,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之外,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当属那对鹰眼,每当他用那双眼扫过某一个人时,那个人就会不寒而栗,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严子书也不例外.
"总栽,人确定我不用再继续报告下去了吗?"严子书神情不安地看看与会的各个股东.我手上还有许多子公司的财务报表,也许名位股东有兴趣听我说明."
"把那些财务报表一人一份影印给他们,我相信各位股东也不想将宝贵的时间,耗在这无聊的会议上面."严景伦厉声结束严子书的抗辩,在场的股东只好摸摸鼻子,一一离席.席间,严子书难堪而沉默的收拾满桌子文件,按理产他是"严氏集团"第一顺位继承人,却落得跟送文件的小弟没两样,地位甚至不如一位秘书.
"那么,我下去了."默默收拾好文件,严子书低着头离开会议室,留下严景伦一个人凝视他的王国.
说"严氏集团"是一个王国,一点也不夸张,兴凡他眼光所及之处,皆是严氏的产业,延续已达四代的严氏,无所谓富不过三代的问题.早年祖先所购买的房地产,近年来已成为灸手可热的黄金地段,尤其在他不断的投资及炒作下,更是达到天价.因此就算没有其它产业,光靠这些房地产他就吃不完,更何况他在其它方面的投资跟炒房产一样高明,给家族带来无穷利益,这也是他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的缘故.
"小张,备车."伸手按下对讲机通知司机,严景伦知道他所拥有的一切可不是凭空获得的,他为严氏付出一切,从另一个角度看,严氏也给了他机会.
"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总栽."司机将车子停放在严氏大楼的大门口,等待严景伦下楼也好载他往下一个目的去.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绝非外界想得那么简单.除了要够冷酷之外,体力更是不能忽略,尤其近来人们总喜欢把宴会排在下午举行.据说,这样才方便在夜晚进行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带着满箱子的文件坐进加长型的豪华大礼车,严格说起来,他对那些宴会没兴趣,对于宴会之后的狂欢更是兴趣缺缺.但不幸这宴会有他感兴趣的人在里头,为此他非去不可.威尔斯科技,全美排名第二大的生化科技,公司,近年来一址是他们的主要对手,亦是他处心积虑想拉拢的对象.他的经营哲学一向是化暗为明主动出击.与其恶性竞争,不如想办法争取合作,这样彼此都有赚头.
自手提箱里拿出一叠文件,这些文件都是他用来说服对主的利器,"严氏集团"旗下的罗德生化科技,其产值与净值报酬率皆为全台第一,他相信来台参加研计会的威尔斯科技总裁,亦会满意他的提议.
"开快点,小张.宴会要开始了,我不想迟到."蹙起两道浓眉,严景伦要司机加快油门,以免被其它对手捷足先登."是,总裁."司机赶忙踩紧油门,加速行驶,唯恐他的老板赶不上重要宴会.
低头浏览严子书为他准备好的各式报表,严景伦的社情显得相当严肃,也很专心,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文件上头.车子持续加速.
起初,车身沿称平稳,仅有轻微摇晃,并不妨碍他视察文件.渐渐地,车身开始激烈晃动,逼得他不得不把手边的文件放下,皱眉问司机.
"怎么了,小张,车子为什么晃动得这么厉害?"简直像蛇行.
"报告总裁,后面有一辆车子一直在追我们,我正想办法躲过."司机一面操纵方向盘一面回答.
"有这回事?"严景伦侧身由后窗观看身后的动静,发现司机并没有说谎.
'走右边,转进市区."严景伦示意司机下高速公路,司机点点头,连忙调整方向,准备下交流道.就在车轮刚偏离高速公路之际,他们身后的车子突然加速向前包夹严景伦的座车,逼迫他们回到高速成公路来.
司机没办法,只好回到高速公路,此时另一辆车的车窗摇下,探出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拿出某样会反光的东西对准严景伦.
"是枪,快趴下!"
司机和严景伦同时看见男子手上的枪,两人在同一时间趴下,躲避瞬间发射而来的子弹.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子弹打得车子失去重心,轮胎也被其中一颗子弹打穿,"砰"地一声爆胎.
"抓紧椅背!"
司机疾声警告后座的严景伦,严景伦还来不及付诸行动,耳边便传达室来轮胎与地面的磨擦声,接着车子撞上安全岛,冒出阵阵浓烟.
"发生什么事?"
"出了车祸."
高速公路上到处是绕道而行的车辆,还有少人停下来关心这场突来的车祸.
"叫了救护车没有?"
"已经叫了"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远处传来公路警察的 笛声,谁也没发现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车辆,里头的人正露出阴险的笑容,址视车祸现场场.
"严氏集团"的总裁发生严重车祸,这件事很快主上报,喧腾一时.有目击着指出,在严景伦的座车撞上安全岛之前,曾看见另一辆车子对他开枪,才会造成这场意外.
有关于这场院车祸的种种流言,甚嚣尘上.有幸灾乐祸的给予惋惜,各种心态都有.不过最爽的当属"严氏集团"的对手,少了严景伦居中发号施令,一般预料严氏将会乱一阵子,各家敌手也好乘机杀他个片甲不留.
"消息跑得真快.昨天你才刚入院,今天就把你报导得跟挂了一样,这些记者哦,唉!"无奈地放下报纸,"同圣医院"的院长兼严景伦的主治大夫,苦着一张脸摇头,对于那些记者造遥的本事,深感佩服."谁叫你不肯透露半点消息,那些记者只好自己编喽!"坐在一旁的律师悠闲的跷脚,引来一记白眼.
"说得倒很轻松."主治大夫瞪律师."你知道那些记者有多难应付?'
"当然知道."律师仍是嘻皮笑脸,'一天到晚应付这群吸血鬼,相信我,这方面的经验我可比你多得多了,不信你问景伦."
豪华宽敞的单人房里,除了中间放着的病床还看得出是医院之外,其余的设备就跟大饭店没两样.
"别问事我,我是病人.而且病危."躺在病床上的严景伦早已习惯他们这间的打打闹闹,也跟他们凑上一脚.
"如果每一个"病危"的病人都跟你一样生龙活虎,那我真不知道自己在这医院干什么?"身为院长的白君豪笑,多少带点挖苦的意味.
"打卡领薪水无所事事,"严景伦毫不客气的反讽回去,乐坏了在一旁看好戏的汤大卫."这就是在好友医院上班的好处,要以奉旨打混."同样为严景伦工作的汤大卫调侃白君豪,又为自己赢得一记白眼.
"不过说实在的,你不许君豪对外公布你真正的病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一向嘻皮笑脸的汤大卫敛起神色,开始正经起来.
"你认为呢?"严景伦反问他的律师好友.
"我猜你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揪出幕后的藏镜人,所以才不让君豪对外公布."汤大卫不愧是他的死党,一下子便猜中他的心事.
严景伦点点头,大卫说得没错,他就是打这主意."说你的看法,你认为谁最有可能做这件事?"身为他的律师,汤大卫能想到的人选不计其数.商场上的景伦冷酷无情不择手段,恨他的人排起来能绕台北市一圈.
严景伦不答话,脑子里闪烁着同样的疑问.
谁想追杀他呢?
这个问题,恐怕一时之间难以回答,因为想除掉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说实话,我心中没有特定的人先."任何人都有可能."发生车祸之前,我正要赶往威尔斯科技举办的宴会,或许有人不乐意我准时到达,特地派杀手前来阻挠."
"你怀疑是"乔杰科技"干的好事?"汤大卫呆楞.
"很难说,"严景伦耸肩."想争取和威尔斯科技合作的机地的公司,不只"乔杰"一家,不有其它竞争对手."换言之,有无数道选择题等着他一一圈选.他必须想办法从中挑出一个最接近的答案.可可难了,选择题不好答,而且答错的比例偏高,汤大卫当初的五专就是这样落榜的."有没有可能是敌手以外的人,比如亲戚?"讨厌选择题的汤大卫提出另一个可能性.
"你是指子书?"谈一亲戚严景伦直觉地想到堂弟."不一定是他."汤大卫不敢断言."只是依经验判断,会干这种事的人通常不是对手而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因为一般人不会去提防身边的人,所以容易下手?"严景伦接手汤大卫未说出的话.
汤大卫点头.
"看来你这个律师还当得颇有心得嘛,不错呀!"严景伦表面上是在调侃好友,实际上是在思考这个可能.
他若不幸在一次意外中命丧黄泉,第一个得利的人无疑是他堂弟,因为他尚未结婚,又是本家唯一的独子,在无人可继承的情况下,严氏集团总裁的位置自然旁落他人,也就是子书的身上.
"你认为他有这个胆吗?"沉吟了大半晌,严景伦问汤大卫,不定期是不愿意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弟会雇杀手追杀他."很难说."这点汤大卫年得比他清楚."子书外表看起来虽然老实可靠.但"严氏集团"毕竟不是一般的小公司,没有人能对上千亿的资产无动于衷."
根据汤大卫这几年的观察,严子书其实是个相当有心机的人,外表稳稳当当,内心狡诈无比.要他比喻,他会把他比喻成一匹狼,站在战场的最外围,等待最佳猎杀时机.
"你说得很有道理,"严氏集团:总裁的宝座的确有吸引力."严景伦这两面三刀句话几乎可称得上自言自语了.
聪明如他,不是不懂得汤大卫的疑虑,只是他堂弟大概作梦也想不到,这场车祸表面上看起来很严重,实际上他只受到一占皮肉之伤,便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对外封锁消息.
"依你看,还要多久子书才会露出他的狐独尾巴?"重重的叹一口气,严景伦迫自己面对这个事实.
他堂弟想杀他.
"你问倒我了."汤大卫也不知道,"子书是个很小心的人,而且说句色道话,这件事也不见得一定是他做的,你不是说还有别的对手"?
严景伦默认.
"这就对了,"汤大卫分析"既然不有其它人,我们就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因此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严景伦挑眉,"我建议我们干脆合力演出一出戏,趁着现在外头谣言满天飞,你对外宣布受重伤,无法以视事,暂进把公司交由子书打理.倘若这事真是他干的,近期内他必定会有大动作,我们也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调查清楚."
汤大卫不愧是国内灸手可热的律师,凡事深思熟虑,和严景伦的想法不谋而合.
"就照你说的去做."严景伦没有意见."反正我好久没有度假了,就当作是老天爷赏赐的假期.好好玩个够本."
"我赞成,你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子,我看你的身体都快累坏了."一旁的白君豪插嘴,最担心的还是好友的健康问题.
"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一半的时间都用来工作,他当然累了."汤大卫挤眉弄眼,"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他会更累,假装双脚残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高超的技巧.
"等等,我以为我只需要对外宣布身受重伤,什么时候说过要假装残废?"严景伦皱眉抗议.
"别抱怨,老兄.这是必要的."汤大卫解释."想想看,子书若若像我们想的那么狡猾,他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吗?不会!他一定会亲自测试你是不是说谎,直到他确认为止."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再说,你既然都要演戏了嘛!干脆演得再像一点,免得被人说不敬业,坏了大局."另看汤大卫总是喜欢开玩笑,可他的每一句玩笑话都是重点,字字珠玑.
"看样子我不主好都不行了,你根本早有计划."严景伦眉头挑得老高,也许一年付他几百万的律师真的值得.
"没办法,谁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又是我的大金主.我只好尽力而为喽!"汤大卫半开玩笑地承认.
"至于你暂时隐居的地点呢,我也帮你想好了,就你前的买下的那座岛吧!你花大钱在那岛上建造了一座乐园,不好好拿来利用实在可惜.还有,你的安全问题我也考虑过了,我决定帮你请一个保镳."
汤大卫一长串的决定严景伦都没意见,唯独最后一项他不赞成.
"我不需要保镳.'他会照顾自己.
"别说傻话,你什么时候看见过瘸子可以自己站起来还击?要是哪一天对方又派杀手袭击,看见你竟然推着轮椅和他赛跑,他不会加去向他的雇主报告才怪."汤大卫各方面的都考虑得很详细,就怕他的好友固执到不肯配合.
严景伦不是不肯配合,只是一想到是和一个陌生人分享他的天堂,他不觉得烦,可大卫说的又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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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做出以下结论。
一般人可能会被天生的鹰眼吓到,但她不会,只是多了一分理解,一个长相出众又握有大权的天之骄子,一下子变得什么都没有,难怪他一时不能适应,性情大变。
她是颇能理解他的苦,然而当她发现,她必须和他共同居住在一座小岛,一个人面对他的坏脾气,又必须把自己当成活动标本,让他终日拿放天镜观察的时候,就再也无法表现出同情。
“我习惯抬高脸,你要是不想看的话,可以不看,”经过了好几世纪的沉默,江水悠才淡淡回复严景伦先前的挑衅。
严景伦无所谓的挑眉。
“我就是喜欢看你。”他耸肩。“而且我相信就我所付的保镳费,买你几个好脸色也不为过,不是吗?”
三百万一个月的保镳费,的确是够贵的,如果他的敌人决定卯起来和他拖个没完没了,那他得付出的费用恐怕得呈等比级数增加,如此说起来,买她几个微笑的确不算是太过分。
“如果你不要当我是标本一样地研究我的长相。我相信我们会处得更好。”稍稍缓和一下脸色,江水悠不确定自己脸上的表情能不能称之为笑容。
“为什么?”他假装不懂,“你的长相很美,非常赏心悦目。”他说得好象她只有长相,没有能力,这点让江水悠十分不快。
“我除了长相以外,还有其它拿手的地方。”江水悠相当不以为然地反驳。
“那当然。”他同意道。“你还很会煮饭。”严景伦故意扭曲她的话。
“说到煮饭,我倒想起今天的午餐……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我快饿扁了。”他双手枕在脑后,恍若她为他煮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江水悠立刻拒绝。“我不是你的厨师。”严景伦迅速放下双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好。”够呛,“那把身后那袋面包拿来,”他指着她身后那张桌止。
“也不是你的佣人。”她还是拒绝。
严景伦咬牙。
“不拿面包,去冰箱帮我拿一瓶牛奶总行吧!”这是他最后让步。
“更不是你的保母。”
不不不,连三不,江水悠用最淡然的口气,宣示她的三不政策,换来严景伦最冷酷的笑容。
“如果你连帮我拿一瓶牛奶这么一件小小的事做不到,那我还真不知道到底请你来干什么哩?”简直是自找麻烦。
“当保镳。”她自动给他答案。
严景伦闻言哈哈大笑。“错了,小姐。”他残酷的告诉她真相,“我不是因为你的防卫能力才请你当保镳,而是你的另一项才能。”
江水悠立刻眯起眼睛,锐利地注视着他。
“我是因为看中你的厨师经历,所以才勉为其难接受大卫的提议,请你当我的保镳,”当然他看中她的长相是主要原因之一,但比起她的另一项专长来,他需要的是她精湛的厨艺,尤其她又拥有一家小餐馆厨艺肯定好。
“你请我当你的保镳,就只是因为我会煮饭,没有别的理由?”江水悠尽可能平静的反问严景伦,心里想的是一枪毙了S。
“不然你以为还能有什么原因?”他的笑容轻藐。“我一向注重美食,就算是必须下放到荒岛来度假。也不会让自己饿肚子……当然,你长得美也是我选你的主要原因,我就喜欢人你这种冰冰冷冷的外型,最对我的味。”也对他的胃。
他够坦白,可惜她一点都不欣赏,她的每一任雇主几乎都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却从没一个能掳获她的芳心。
“感谢你对我的厨艺的信心。”她先礼后兵,“可惜我没有兴趣做饭给一个只对我的长相有兴趣的人吃。”
“如果这个人碰巧是你老板呢?”严景伦不接受拒绝,“我记得你们的网站曾提到过一点,除了性方面的需求外,你们一概配合,除非我是跟别人签约,不然我记得订定约的人,好象是你?”跟他订约的人,其实是S。但很不幸,订约上签的是她的名字由S统一授意办理。她们这些组织只管签名。
“你想吃什么料理?”她淡淡的问。不是投降,而是有别的主意。
“你的小餐馆卖什么,我就吃什么。”他扬起嘴角接受她的投降,未料精彩的还在后面,“我那家破餐厅只卖简餐。”她瞄了他一眼,“就是一块不新鲜的炸鱼,再配上发黄的青菜,和冷掉的海带汤之类的东西。”
很绝的形容,也很真实。尤其再配上她那毫无起伏的表情,看来就更有趣了。
“听起来不怎么吸引人。”他忍不住笑,“你不会煮别的东西吗?”
“当然全。”比如说清炖人肉。“只是冰箱里没有我要的材料。”
“你看过冰箱了?”他挑眉,他还以为她完全没有兴趣。
她耸肩。“我总要检查一下会不会有人乘机下毒或放炸弹,这是我的责任。”

江水悠冷冰的解释教严景伦再一次挑眉,原来她不只是摆起来看的洋娃娃 ,而是有实际用途。
“少了哪一样材料你跟我说,我打电话派人明天送来。”即使稍微了解她并不若外表来得无用,他还是对她的另一项才能比较有兴趣。
“后山就有一堆野生的,不必麻烦。”江水悠淡淡回说。
“后面就有?”严景伦掉头看落地窗外那一片浓密的树林,口气怀疑。
“对,但我不爽摘。”她高的睨视他。“我是保镳,不是保母也不是佣人。你想吃我做的菜,除非我心情好,或是你有本事自己去把材料找来,否则休想。”
把该说的都说完,江水悠随即掉头离去,不管雇主的死活。
严景伦凝视她高姚的背影,视线由惊讶转为愤怒,最后再转为有趣。
看样子,他的假期将会过得非常精彩。
严景伦的假期会如何发展还是个未知数,但水悠倒是惊讶在先。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原来想拿出牛奶喝的她,不经意看到餐桌上放着一堆绿色的蔬菜,一时之间楞住了,冰箱的门就这样开着。
“这是你要的那种菜没错吧!”正当她呆楞的时候,严景伦自己推着轮椅走进厨房,一脸得意的看着江水悠。
江水悠楞楞地看着他,不是她想表现得像白痴,而是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他不良于行,整座岛上又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他坐在那张轮椅经过精心设计,可以升高降低,往前或向后,但在没有人帮忙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推到后山去的,更别说是把这些菜摘回来。
“我不知道你的轮椅上还加装了喷射器,可以一下子飞到后山去。”江水悠挑起一边的眉毛斜视矮她一大截的雇主,眼底净是怀疑。
“抱歉令你失望了,我这张特制轮椅虽然好用,但不至于进步到这个程度。”他悠悠闲闲的把手交握在脑后,“是送货员帮我摘的,我趁他今天一早送日常用口来岛上的时候,顺便请他帮我这个忙。”
由于严景伦购买的这座岛置非常偏远,因此只能靠每三天往返一次的小艇来运送货物,交通上十分不便。
“送货员来过?”接收到这讯息,她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可是我没有听见游艇靠岸的声音。”
“你睡死了。”他反睨她一眼。“他天刚亮就到,那时候你还在睡觉。”
很合理的解释,但江水悠的眉头仍是没有放下,依旧挑得老高。
她会睡死?简直是在说笑,她是保镳,保镳的第一守则即是随时保持警觉,就是睡觉,也不会容许自己睡得太沉,自然也不可能错过游艇靠岸的引擎声。
“那个送货员还算是勤劳,一定是”联邦快递“的职员,请教一下,他身上有没有绑着一条铁链?”她语带讽刺的打量严景伦,做出以上结论。
“没有。”他忍住笑,尽可能正经的回答。“他只说有一天骑车走在路上,突然被一条链子圈住,从此就和货运这行脱离不了关系。”
他们都知道,她是指电视上那则有关于“联邦快递”的广告,江水悠懂不值得意久,但严景伦也知道,就让她倍感惊奇了。
“我不晓得你还有空看电视。”江水悠放下眉头淡淡的说道,记忆中他是个大忙人,媒体上到处是他的新闻,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我也是人,偶尔也需要放松心情。”虽然他必须承认这种机会很少,他的日子大半在工作中度过。
“我看你放松的不只是你的心情吧!还有你的腿,情况似乎发问很多。“她突然转变话题,杀得他措手不及。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先装傻,后变精明,“听你的话……好像是在暗示我是装的?”
他们一同低头看向严景伦的那双被毛毯覆住了的伤腿,又同时抬头。
“你要是怀疑我是否真的受伤,何不走过来掀开毛毯亲自印证,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他忽地区性降下音调,魅惑的说道。
就和江水悠的怀疑一样,严景伦这低醇的诱惑来得又快又突然,差点让她乱了阵脚步。
“抱歉我没兴趣亲自动手检查。”对于他骤然转熟的眼神,她敬谢不敏。“事实上,我比较喜欢远远观察,再从中分析对方的意图,这样会更有成就感。”
换句话说,她在向他下战帖,挑明了警告最好别让她抓到把柄,否则可有得受了。
有趣,非常有趣。
想到自己居然搞了这么难缠的人物在身边,严景伦就想发笑。
她本该是他的娱乐,如今却摇身一变,一下子变成福尔摩斯,妄想揭穿他轮椅下的阴谋。
“那只好麻烦你多费心了,女探长。”严景伦决定陪她玩。“希望你能从中得到观察的东趣,增加你的成就感。”反正岛上的日子无聊,她决心玩侦探游戏,有何不可?
于是,情况变得很奇怪。为了揭穿雇主的阴谋, 向懒得理人的江水悠竟也主动拦近严景伦,随时随地盯着他。看他什么时候才肯露馅。
“要我说,你实在不是一个好侦探。”一面啃微波食品,一面喝铝箔包咖啡,严景伦挑眉说道。。
“如果你真想拆穿我的谎言,应该保持一段距离来个瓮中捉,你如此紧迫盯人,只会引起猎物的警觉心,得到反效果/”他怀疑她的福尔摩斯全集只读了一半,剩下一半全进了垃圾桶。
结果是他的午餐进了垃圾桶,她连唯一肯帮他加温的微波食品也不给他。
“饭凉了。”她要笑不笑的把他的鸡腿饭和那可怜的咖啡丢进巨型垃圾箱。
“反正我笨,不懂得保持距离,剩直的距离就由猎物自己来解决好了,我不加以干涉。”江水悠说完这一番话,就退至厨房门口,倚在门框看严景伦怎么解决他的民生问题。
严景伦愣愣地注视着空无一物的桌面,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看她。
江水悠耸耸肩,冷谈的表情摆明了等着看好戏,严景伦这才发现,不会叫的狗惹不得。好吧!如今只有两种选择:一,是饿肚子,二,是想办法自己弄午餐。活该计划之初,大卫建议他另聘厨子和管家他都拒绝,这会儿才来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进退两难,愚蠢透顶。
这恶婆娘早料准了在她的监视下,他一定得咬牙搏命演出,尽力演好瘸子的角色。而她这个现代福尔摩斯,只管好整以暇的等在门口,先“远远观察”再来个“瓮中捉。”看他这个猎物怎么逃脱。
转动轮椅,找开冰箱,严景伦当然知道该怎么逃离陷阱。虽说他非职业演员,但业余的演出功力并不差,她若想捉他的把柄,可要吃惊了。
自冰箱里拿出另一盒711贩卖的便当,这回他更换口味改拿排骨便当聘为,准备送入微波炉加温。
现在,刺激的来了。
先前江不悠肯“好心”的帮他,微波鸡腿便当,是因为微波炉放的位置很高,正常身高的人都得拾高手,才能启动上面的动力装置,如今他坐在轮椅上,就算他的手再长,也勾不到POWER的开关,更何况是打开微波炉的门,降食物放进去?越是艰难的挑战,严景伦越不信邪。
在倾力演出的必要条件下,他硬是强迫自己,支撑着残破的双脚,摇摇晃晃的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伸长了的手才来得及按下OPEN 的按钮,就连人带饭的摔下来,差点把微波炉一并扯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细长的手臂及时介入,接住掉落的排队骨便当,另一只扶住倾斜的微波炉,将它推回原位。江水悠高姚优美的身段,就在倾身搭救间一览无遣。
不期然饱览天外飞来的美景,对于横互在眼前的酥胸,严景伦除了忍住想捏一把的冲动,就只能吹起无声的口哨,悄悄地大饱眼福。
可惜,酥胸的主人过于小器,才在他的眼前晃几直,就忙着收回美景,瞟动着一双冰冷的艳眸,淡淡的对他说。“演技不错,很肯牺牲。”话毕,她又如往常扬长而去,搞得严景伦都不晓得谁才是花钱的人。
不用说,他这顿午饭又是没有着落。摇摇头,笑了笑,他转动轮椅找开冰箱,把事先准备好的水犁拿出来,认命的大啃。
阳光明艳的日子,小岛上微风徐徐。虽然平均气温甚高但小岛上四处栽种的大种,绿荫成群,多少减缓日照的威胁,甚至带着些许凉意,教人忍不住脚痒。
在轮椅上坐了大半时间的严景伦,老实说,脚就非常的痒,虽说每天就寝时间一到,他便能自轮椅解脱,但一天至少有一半的时间耗在轮椅上头,着令人难受,何况,为了演好“瘸子”这个角色,他几乎天天都待在屋子里,早就闷昏了。
“推我到后山,我想出去走走。”再也忍受不住屋子里沉闷的空气,严景伦决定冒险外出。闻言,江水悠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后淡淡的问道。“这么做有危险,你确定要这么做?”
她的表情始终没变,但语气中含着淡淡的不认同,严景伦不禁又想激她。“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少了防弹玻璃和警示系统之后,你就不会当保镳了吧?”他讽刺她。“我以为你应该更有两把刷子。”
她是有几把刷子,只不过他的口气和表情都摆明了不想知道,她也不想浪费口舌多国解释。
因此,她干脆一句话都不答,直接握住轮椅上的两个把手,依他所愿将他推向屋外。反正命是他的,钱也是他的,他喜欢花大全把整栋屋子都装上防弹玻璃,她没意见,喜欢一人月花三百万跟她拾杠,她也OK,照办就是。
江水悠相当合作的将严景伦推至后山,一路上脸色平静丝毫未曾流露出动怒的痕迹,严景伦反倒有些懊恼。只不过,当他亲眼目睹一整片妍丽的花海,闻到自空气中传来的花香,立即忘了先前的不快,悠闲的将双手枕在脑后,尽情享受眼前这片美景。
至今他仍记得,当他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内心的冲动。
从小到大,他一直不间断地接受各种严格训练,因为他是“严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自是马虎不得,记忆中,自他上幼稚园开始,便开始学习外语,到了高中毕业,,已能流利使用三种不同的他国语言,外带分析每日的股市行情,而大学毕业那一年,他更是进一步掌握了整个“严氏集团”同时对整个台湾的经济未来趋势观察透彻。自从以后,全心投入“严氏集团”运筹帷幄成为整个集团的中心,却也从此失去了个人自由,没有了私人空间。大约在三年前,他决定为自己开辟一个私人空间,为此他透过大卫帮他寻找,经过整整半年的搜寻,才找到这座无人小岛。
“喂,我帮你打到了一个很棒的地方,但先决条件要你有兴趣当鲁宾逊才可以/”
他依稀记得大卫当时用兴奋的语气,透过电话向他报告他终于发现了一处香格里拉,他半信半疑的搭飞机转游艇与他会合,他的好友早已等在岸边,带领他探索梦想中的人间天堂。
至今,这份感动依然没变,他仍是像第一次踏上这座小岛那样,将双手枕在脑后,深深肖人野花的香味,用双眼贪婪的吞噬这一切。
“我决定将这座岛买下。”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未经评估就匆忙下决定,大卫显得十分惊讶,他知道他可能会中意这个地方,但没想到会那么快下决定。
环视一棵接一棵的大树,和各式各样遍布山头的艳丽花朵,严景伦知道他当初的冲动并没有错,他的确是创造了一处人间天堂,他自己的私人空间。
“要做出这样的效果,必须花不少钱吧!”
一直是把自己当成隐形人,默默藏身于这片美景的江水悠,终于也被眼前的动人景致打动,不自觉地说出她的疑问。“是要一些。”严景伦惊讶的看着她。“这座岛原来是一座无人岛,没有水电,也没有道路,所以要花一点钱。”
所谓的“一点钱”,其实是指整笔的开辟小岛的花费,就她眼界所及,大片整齐可媲美林荫大道的巨树群纵横交错的柏油路标示清楚的路牌和随处可见的路灯,俨然就是一处高级度假中心,若再加上他们目前所居住的豪华别墅,整座小岛所用掉的开发费用,林概足够一个平常的上班族好几辈子的花用,而他居然只说花了一点钱而已。
微微蹙起秀眉,江水悠对于严景化不甚在乎的说法,其实颇不以为然,但她不会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他挥霍的权利,只要他负担的起,旁人又何以多嘴?
“麻烦你把我推到那边的树下,我看见一样很有趣的东西。”严景伦难得礼貌的请求,换来她淡淡的挑眉。
她没有听错吧,他居然还会说“麻烦”两个字?看来今天他的心情一定很好,否则早夹棍带棒的讽刺她了。、
江水悠依言将他推往他所说的那排矮树下,不甚高大的树木上结满了深红色的果实,是苹果树。
“都开始结果了。”严景伦仰望着磊磊的果实喟道,“犹记得两年前,我第一次看见这些树的时候,它们刚移植过来,尚未适应这片上地。”现在已经绿树成荫
“两年来你从未踏上这座小岛”?江水悠满是惊讶的语气挑动严景伦的嘴角。
“听你的口气,好象是很不赞同似的?”他反问。
“我只是觉得很浪费。”江水悠懒得掩饰语气中的不满,有的人辛苦一辈子仍建构下了心目中的理想王国,他已经有了,却任它荒废。
“没办法,我很忙。”他苦笑。“想当好一个大型集团的领导人,必须付出旁人的两倍代价,就算我想到我的天堂,也没有时间。”
所以他就任由这些果实长了又掉,掉了又长,果实的主人却没有空来看看,它们成熟了没有。
昂首观看一粒粒饱满的果实,江水悠做如是想,我岛上种的苹果种类乃属于短枝特级,颜色很漂亮,外观味道都极佳,最重要的是它们长得很矮小,稍稍踮高脚尖就摘得到。
“你也跟我一样忙碌吗,江小姐?记录中你似乎全世界都游边了,没有一个地方不留下你的足迹。”
当江水悠还在仰头考虑该不该伸手摘苹果的同时,严景伦突然问了不搭轧的问题,迫使她把脸降到正常的位置,与他平视。
“不只我如此,其它人也和我有相同记录。”这是加入玫瑰园的好处之一;游览全世界。“我不关心其它人,我只关心你。”他懒懒的把焦点定在她身上,免得她又扯到别人身上。
“谢谢你的关心。”她一样敬谢不敏,“我去过什么地方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多事。”“你一向都这么冷漠吗?”她越是淡然,他越是好奇,“一个人的一生中总有几个朋友,可是我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任何人过?”他再惹人嫌,至少还有大卫和君豪他们,她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我有没有朋友好象也不关你的事,严先生。”他懒散却又恶意的说法多少引起她的不快。“而且,我也从来不跟雇主讨论工作以外的事,请你适可而止,再问下去就要惹人嫌了。”
“说到雇主。”他就喜欢惹人嫌。“我倒是很有闪趣知道,过去那些雇主对你的评价。虽然网站上的记录显得评价良好,可他就是很难相信。
“关于这点,恐怕我无法回答你,你得自己上网上查。”江水悠根体懒得跟他过招,直接给他硬钉子碰。
他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冷到底,我怀疑现在是冬天。”他自嘲,“算了,我还是接我的苹果吧!至少它们肯听话,不会和我抬杠。”江水悠以为他是要她帮他摘下一粒苹果,没想到他却是自已站起来,妄想摘星。这个笨蛋!
看见他摇摇晃晃极端危险的样子,江水悠一时忘了观察,直觉地往前拉他一氢,末料因此而帮了倒忙,被一时失去平衡的严景伦硬是给扯到地上,成了靠背的。
怦怦!怦怦!
突如其来的心跳声,回响在这蓝天为幕绿茵为铺的天堂里,江水悠和严景伦就这么对看着,半天没人说话。
“原来当初亚当和夏娃就是这么看上眼的,我终于懂了。”邪邪地扬起嘴角逐,严景伦带轻佻,但是声调诱人的睨看在他身下的江水悠,懒懒地挑逗她。
“让我起来。”江水悠才不管当初亚当和夏娃如何产生“第一次接触,”只想尽快脱离眼前这个令人难看的状况。
“恕难从命。”他摆明了绝不妥协。“我突然觉得当初还真是选对了树种,你觉得呢?”回头记得亲吻大卫,当初是他坚持一定要种苹果树,说是怕万一游艇没来断粮,还可以拿来充饥。
“我觉得你很无耻,让我起来。”江水悠挣扎着起身,考虎该不该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付她的雇主。
“说实在的,我一直幻想当亚当。”他仍我行我素,充耳不闻。“只是过去我一直没有机会实面,如今机会来了……”
他忽地俯下脸,吹入刺人的鼻息,“你觉得我们就这么保持这个姿势一辈子如何,我的夏娃?”
严景伦绝俊的脸孔,毫无预警的完全呈现在江水悠的面前。过去一个星期以来她虽然每天凝视数次,但从来没像今天这么近,近到可以融入彼此蝗呼吸。

“我再说一次,让我起来。”她尽可能的冰冷以对,不让突来的接触影响她的情绪,却发现那很难,她的雇主决心挑逗她。
“如果我说不呢?”他发出魅惑的低笑,嘴唇几乎碰到她。“那我会让你吃足苦头,后悔不理会我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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