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铸坚城(七十一)
后来我才知道,婚,不是一个妹妹可以做主求来的,婚,也不是一个妹妹可以设障阻挠
的,婚,完全要看当事人自己。
我当时以为只要我哥的身体一好,就万事大吉了,然而这只是万事中的一件事。我对严
君说:“如果可以的话,也让我哥对小男说那句‘等待的甜蜜’,然后继续发展感情,等感
情稳定下来,估计那时我哥的病也就好了。”他说:“你哥不可能这样,你信吗?因为谁也
无法保证他的毛病会不会好,如果继续和女孩发展感情,两个人爱的很深的时候,他不得不
告诉对方,今后要过无性婚姻,你不觉得他卑鄙吗?这和我们当初不是一回事。”我说:
“可是,我喜欢小男啊,觉得她很真诚,也很懂得珍惜,你知道吗?我哥再动一次心很难
的,一旦这次失败!”他说:“我知道,但我们谁也没有办法,只能祝福他们,你什么也不
要管,我发觉在你哥的问题上,你头脑始终不够冷静,和你处理其他的事不一样。”
于是我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们继续爱着,上山,下海,在白沙滩上晒出健康的肤色,远远
的看着他们缠绵悱恻的吻,看小男的长发挡住他们的脸,看我哥的手揽着她纤细的腰。她不
是一个网络里走出来的精灵,和我一样,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姑娘。
北京的单位打来电话,我哥此时真的没有不回去上班的理由了。我们四个一起吃过一顿
饭,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失落,就是失落。我又开始幻想什么地震火灾之类的场面了,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我们四个在最美好的一刻定格,谁知道接下去会怎么样呢?都活下去,
都会好好的吗?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也不可能照顾我哥一辈子。
小男那几天似乎做好了和我哥分手的准备,因为在她看来,男人这么长时间没有性要求
就是不想继续发展关系了。这和我的看法不同,很难讲谁对谁错,我知道她肯定有不舒服的
感觉。我和严君讲,他又开始胡说八道:“要不,我半夜冒充你哥去她的房间,反正黑着灯
他也看不出来。”我说:“你先减肥!估计你这辈子也瘦不成我哥这样。”他说:“我心
宽,再说我也不胖,但你哥是想去医学院当活体的骨骼模特。”
我对小男过去的事对谁也没有说起过,当一个人如此信任我的时候,我便会比保守自己
的秘密更加小心的保守他人的秘密。严君有天却对我说:“我觉得小男是女版的我。”我非
常紧张的说:“何出此言?”他分析如下:“能够这样追出千万里的人,或者是少不更事的
孩子,初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或者是有一定经历的人,知道什么最该珍惜。小男,是后
者。”我说:“为什么不是前者?你有什么根据。”他说:“一个女人吸烟时的神态,我能
看出她有没有受过伤。”我说:“那像我这样的,不吸烟的,你怎么看?”他说:“一样看
眼睛,你受过伤,但现在好了。”我呵呵一笑。他说:“我也不讨厌小男,但中国的女人和
男人还是不一样,我玩够了,结婚了,自己心理没有负担,别人也不会无聊的来指责我,可
女人就不一样了,她说不定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你哥现在自卑,小男也有她的心思。
这样好吗?最后的两天了,你去做小男的工作,我收拾你哥。”说完他补充一句:“这些天
你要对我好一点!做你哥的工作,人很容易发疯的!”
我什么思想工作也没做,因为该说的都让小男一个人给说完了,她只等待着我哥对她有
个交代,起码在她要走的时候要说那三个字吧,我真佩服他们,都亲成那样了,居然连‘我
爱你’都还没说过。人和人真是不一样,我和小男比起来像个胆小鬼。
严君那边的思想工作作到家了,累的回来连重复一遍的劲都没有,我哥还是老样子,不
进不退的守在哪儿,此时距离他回北京只有两天了,小男也订了机票,比他还提前半天走,
也就是说当时只能按小时来算时间。
我说:“怎么办啊?难道说他们就这样的度过了几天的假日?然后各奔东西?永生不
见?啊!你想想办法啊老公!”他说:“真TM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哥走进来说:“骂
谁是太监呢?”我们笑着说:“你赶快跟人家姑娘表白一下啊,难得有这么真挚热情的人
了。”严君说:“四川姑娘是有名的好老婆,你别再让一只煮熟的鸭子飞了。”我哥说:
“分手,是我们最好的结局。”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双手,还有双脚,才能不过去抽他,严
君说:“宝贝,快送我去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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