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

周六，同学当奶奶一个月了，匆匆赶到锦州去赴满月酒宴。

三十多个同学聚集在一个屋里，酒杯碰撞着香烟，半截的话语挡不住啤酒沫的泛起，微醉的目光模糊了岁月的苍老，儿时的言语让人忽略性别。

每次回去聚会，总是像第一次见面，热情总也学不会矜持，不得片刻宁静，争先恐后地充满酒杯，然后就干了，让血液骤然加快，溢出房间，稍带了满满的笑声……

我因有事连夜赶回，便没有喝酒。同学也没有劝酒，因为知道我若无事，定是先给自己喝醉，每每不知所归，记忆泛白。

我在外，少有与同学相聚，虽然距离不远，但时间却也蹉跎漫过，找不到一个理由。同学则常聚，或因婚丧嫁娶，升学得孙，或无因，只为醉谈天地，抖落风尘，卸掉辛苦。

我来了，却找不到这种感觉，便渴望得有些唏嘘惆怅，让自己醉下，醉下，醉下……

外面突然就下起一场大雨,很急的样子,扬起一片尘土,就又不见了。

同学都有些醉意，便相约散了。或有仨仨俩俩，嚷着对方没喝好，摇晃着去了还未打烊小饭店。或有仨俩人搭肩咬耳，说着相互听不清的过后也记不住的话语。有的努力找直线探步走着,奔着远远的昏黄灯光。

我与同学一一寒暄，握手告别。上了车，打开车灯，又刷了玻璃上的雨水，看同学在车后渐渐远去。

城市的夜晚，灯火霓虹。我车行缓慢，一路上听着查利兰保夫的歌曲。

电话铃响，同学嘱咐雨后路滑，慢些开车。电话铃又响起，接着又响起，都是同学的叮嘱，突就觉得眼前的玻璃总有刷不净雨水……


2012-10-29 13：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