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虎学堂：爱耍小聪明的我们为何总觉得别人傻？

序 出国归来的同胞大多津津乐道于外国人的“傻”，并且自以为聪明。比如，有人在美国的商场里遇到“买一送一”的促销活动，精明的中国人就想出办法，买了退，退了买，从中乐得白捡一件衣服穿。相比之下，傻乎乎的美国佬就缺乏这样的智商。 又比如，在欧洲的某些国家，手机可以随便拿，不用花钱买。天上掉馅饼，有这等好事，据说一些国内的观光客，逮着这个机会一口气地拿了十几、二十部免费手机，弄个满载而归，搞得人家老外侧目而视，百思不得其解。 而德国人的“傻”更是出了名的，有人做了个试验，分别在两部公用电话亭贴上男士和女士专用的提示语，结果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男士们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打电话，而旁边的女士电话亭空无一人，却没有一个人去打。 而许多自视聪明的中国人，时不时地逾越道德、法制的底线，将自己的智慧用于制假售假，下大气力钻研溜须拍马、行贿受贿的艺术和技巧，并最终获取可观的经济效益。 看起来外国人是够“傻”的，可人家“傻”出了生活质量，“傻”出了现代文明。为什么咱们中国人(至少是一部分中国人)，不愿用大智慧而愿耍小聪明，不愿走正路而爱走斜道？更要紧的问题是，怎样才能把咱们中国人的智慧吸引到正道上来？ 聪明的中国人个个练就“读心术”：从国家大事到婆媳争斗我们为什么喜欢生活在阴谋之中？ 中国人爱勾心斗角，这完全是个聪明人的勾当，笨人是不会玩这花样的。 常常可以听中国人说某人：“他真笨，连这个名堂都看不出来，让别人给耍了”。这简单的一句话，说明了中国人对聪明的定义，以及中国人对笨人的态度。 第一，聪明的人是指那些能够识破别人花招的人，也就是说，是能够读懂别人心思的人，不能读别人心思的人就是个笨蛋。第二，笨蛋是活该让别人耍的。让谁呢？当然是聪明人了。 听到这话的中国人会为那个笨人遗憾，同时还会在暗中告诫自己：“以后我得聪明一点别让人给耍了”。结果是，中国人个个练就了一双透视眼，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出别人的心思，也就会同样地以聪明的招数对付，互相推手，玩起那勾心斗角的游戏。 不要说大到国家大事路线斗争不断，小到同事之间互不相让都怕吃亏，就是在家庭里夫妻之间也喜欢互相猜测。常常听到丈母娘告诉女儿，留点心眼，留点私房钱，否则就是太傻了。 做人圆滑世故：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机关算尽的我们何妨迂腐一点？ 在大陆工作的外国人感受最深的是中国人的性格变化最大。看如今在任何工作单位的中国人，个个对人毕恭毕敬；而且对上司惟命是从，从不与上司闹任何矛盾。正因为如此，所以在亚洲工作的欧洲人员特喜欢到中国大陆工作；因为在这里工作，中国人的脾气特别好。然而正是这些圆滑与世故的中国人，却对家人和同事也越来越冷漠了；至于对待社会上的贫困者，那更是不屑一顾；所以说如今的中国人是世故、圆滑与冷漠共存，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中国人。 然而我们这些争利益的中国人，却在自己的领导面前是那么大方；如领导要我们民主测评分配时，几乎异口同声地向领导身上倾斜。再看我们的官场，个个对上级领导如同见了皇帝；不仅顶礼膜拜，而且崇拜有加。如果问你这是他们的真心诚意吗，非也；背地里不知道是如何诋毁这顶礼膜拜的人。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中国人，当面笑眯眯；背后却不知道在下什么绊脚石。就连如今中国人恨之入骨的腐败分子，只要他（她）没有倒；我们依然是个个拉关系走后门对他（她）请客送礼。这就是我们的中国人，一方面是在自己的利益面前如此世故与圆滑；另一方面是在弱者面前又如此冷漠。正因为如此，我们社会的亲情与关怀正逐步消失；代替它的是利益均沾，这就是世故与圆滑的根源。 好内斗不好妥协，耗光了我们自己 中国人不是文人相轻，而是人人相轻，只要想轻视别人，总有相轻的理由。比如北京人轻视外地人，上海人轻视外地人，城里人轻视农村人，南方人轻视北方人，有钱人轻视穷人，开车的轻视走路的，走路的轻视扫路的，吃饭的轻视做饭的……就是不会相互尊重。 在企业里面，就表现为硕士轻视本科，本科轻视大专，大专轻视中专，名校轻视非名校，干部轻视职员，职员轻视工人。更搞笑的是学理科的轻视学文科的，学文科的轻视学理科的，市场部的轻视技术部的，技术部的轻视市场部的。 人人相轻，自然学不会相互合作。加之私心重、视野窄、眼光短，所以中国人在企业里面非常缺乏团队精神。 中国人非常缺乏妥协的精神，历史上战乱频繁，人祸造成的灾难比天灾造成的还多。私心太重，就不会顾全大局，不顾全大局，就学不会妥协，不会妥协，就天天吵架，你争我斗，团队就在这样的内耗中完蛋了。 “聪明人”太多，社会运行成本被推高 制度经济学学说中有一种被称为“低度均衡”经济现象，即：交易成本过大，缺乏口碑信用，产品品质难以提高。研究表明，这种恶性循环的“低度均衡”，竟是经济生活中买卖双方的“聪明”所致——正是由于这种“聪明”的价值取向，使一些国家在不乏资本与技术的条件下，但仍难以摆脱贫穷和落后。 在中东地区，那里有不少集市，从事各类商品买卖，商品多是自制的农产品和手工艺品，产量不大且质量参差不齐。由于买卖双方多萍水相逢，极有可能在交易后永不再见，因此，买卖双方十分看中当次交易，都想在本次交易中占到便宜。于是，一桩小买卖，双方当事人往往要花很长时间讨价还价，卖者巧舌如簧，买者假以辞色，挑三拣四，在这个过程中，各种欺瞒诈骗发挥得淋漓尽致。 此种交易的后果，自然加大了成本，卖者不再考虑商业信誉和口碑信用，也不花心思改进产品，结果不仅使市场难以扩张，更重要的是对人性的摧残——忠厚老实得不到奖赏，反而被当成“傻瓜”、“冤大头”，以致无容身之处。最终的整个交易环境是相互猜忌，互不信任，众人习性相近而堕落为虚浮狡诈之徒。 在中国，这种无商业信誉、无口碑信用的“低度均衡”现象也已经越来越多，使我们遭受损失、蒙受耻辱，使整个社会产生迷惘与困惑，难道商品经济就代表着“假货到处有，骗子四处走”恶劣现象吗？ 先君子后小人 Vs 先小人后君子 西方人与中国人不同，有基督教信仰背景的西方人不讲面子而讲契约，好话千遍不如契约一张，按约办事，如同遵循圣经中的“旧约”或“新约”，圣经是人与上帝的契约。不论后来的利弊如何变化，届时利多利少，痛痛快快，二话不说，所以说，西方人是先小人后君子，到头来大家还是君子，还可以合作。 而很多中国人却是先君子（实为假君子，伪君子）后小人，到头来不仅合作不成，反结下深仇，全都是小人。原因何在？即在有些中国人说假话已成习惯，到时候却又不承认。所以在中国，一般朋友之间的合作远不如亲族兄弟之间的合作。中国人有一句老话，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甚至更有“打虎须是亲兄弟，上阵还得父子兵”的世故之谈。不通中国世故，难以成中国人，既是中国人，就须知为什么中国人合作难。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Vs 场上是对手场下是朋友 跟老外打交道，有问题他们会当面指出，不管多难堪，但这并不妨碍他吃饭的时候跟你谈笑风生。所以老外开会，会上可能有10种声音；中国人开会，会上没人说话声音，但会后只有，但会后可能有种声音。我们老板开会结束时通常会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全体沉默。一出会议室，跑到自己办公室门一关就开始开部门小会了。 无论在一个社会或是企业里面，诚信度越低，运行成本越高。中国人只信任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很难相信别人，其实是我们社会不够文明的一个表现。 结语：我们需要学会一点笨笨的大智慧 “傻”，很多时候传递的是一种本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从某种意义上说，能称之为“傻”的人，多半脑筋不会急转弯，往往只认死理，不会灵活变通，他们遵守规则，严守诚信。倒是那些自视聪明，自以为是的人，时不时地逾越道德、法制的底线，而在践踏、破坏规则，利用“潜规则”的同时制造“潜规则”更是聪明人的拿手绝活。 一个社会，工于心计，爱耍小聪明的人多了，绝不是一件好事。作家冯骥才说过：“一个民族冒傻气的时候，往往是有希望的时候；一个过于精、灵、鬼的民族，往往没有希望。”当然，这里的“傻”，并非装疯卖傻。装疯卖傻者，不是真傻是假傻，比如国产的“指鹿为马”，进口者如“黄帝的新衣”等等，那可是要祸国殃民的傻。 人生在世都希望自己聪明，谁也不愿当傻瓜。可什么是聪明？什么是傻？两者背后隐含着何种更久远的生命力和意义？或许中国人应该承认下，自己并不是很聪明，那些看起来的聪明，其实不过是小儿科的把戏。中国人需要的是学会一点笨笨的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