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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


  '哦?她,她是在看我吗?'

  此时的怡静已经意识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心里不由地吃了一惊,而他的表情也很明显是被怡静的样子吓了一跳。为什么他会带着如此惊讶的表情望着自己?女孩一时还想不明白。

  '看来这种颜色的衣服对于像我这种沉默寡言的人来说还是太显眼了?又或者是我的唇彩涂得太重了?或,或者是刚才悄悄吃了一块巧克力,是不是有残渣粘在脸上了?'

  就在怡静如此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见信宇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居然和身边的弟弟简单说了句话道别,随后视线便锁定在她身上了。

  "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弟弟,那边,有一位我必须过去问候一下的淑女。"

  就是他,这个怡静悄悄暗恋了十年之久的姜信宇,正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怡静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她用一种怀疑的目光静静望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信宇。

  "听说你一直在美国,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你。"

  尽管怡静很想找到更恰当的开场白,但最终从自己嘴里冒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话。信宇为了摆脱掉那个烦人的谈话对象,于是连这位女士的身份都没有仔细确认就径直走了过来。直到这时,信宇在达成前一个目的的同时才反应过来'啊,原来也是我认识的人啊',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说明了这个变化。

  "我回来了,上个月回来的,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妈妈了。姐姐看起来气色不错嘛,过得好吗?"

  尽管这句话大概是今晚他对在场超过100位年轻淑女使用过的再平常不过的问候语,但在怡静耳朵里,他的声音无论何时听起来都是那么的悦耳动听。这个她一直挂念了十年的人,这个无论何时都是最悦耳动听的声音的所有者,这就是韩怡静喜欢的,不,是曾经喜欢的姜信宇。

  虽然在他望向她的眼睛里自始至终都看不到一丝哪怕是一闪而过的类似关心的目光,虽然对于眼前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人来说,她也许是和一棵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大树没有任何区别。

  "嗯,我过得不错,你看起来也不错嘛。"

  接下来,两人之间便陷入了一阵略显尴尬的短暂沉默。简单的寒暄之后就找不到可以聊的话题了,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十分熟悉,至少在正式场合是这样的。

  这也正常,虽然他们两人一个是主办此次宴会的家庭的长女,一个是被宴请的宾客中的上宾,外表看起来似乎同属一个阶层,但在这个狭小的世界里,大家都知道她只是韩氏家族里一个寄人篱下的前妻所生的遗腹子,而他则是大成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他们两人之间怎么会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呢?

  '到底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家伙的呢?'

  这个身着银灰色轻便西服套装,身材修长的男人,这个有着黝黑皮肤,脸部线条分明、五官端正的男人,浓黑的眉毛下面是一双目光冷淡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固执的鼻梁,还有硬朗的下颌部线条,就是这个男人,他在对待别人时有时会十分和善亲切,偶尔也会露出一丝可怕的微笑,但每次他看着怡静的时候,却永远是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也许就是从自己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开始吧,就是从她第一次见到这个身穿校服、在自己内心的角落里吹起一阵清风的少年--信宇时开始吧,当时他说过的那句话,直到现在怡静都还清清楚楚地记得。

  "只有没有勇气堂堂正正从正门走出去的人,才会不得已选择翻墙,事先警告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以后她经常会想起当时的情景,每到那个时候她就会反复思考一些问题。

  我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根本说不出理由,是因为当年自己拖着满是伤痕的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去追随那阵清风的声音?是因为当年他望着我时的那种凶狠严厉的目光?还是他用凶狠严厉的视线告诫我一定要让自己具备堂堂正正从大门走出去的力量?又或者是因为从那天之后我开始过着毕恭毕敬向长辈们问候,却被他们看作是败家子的生活,而他过的却是和我天壤之别的日子?

  搞不清楚,怡静真的曾经反复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始终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所以无奈之下,只好把自己对他的感情归于那些廉价的三流爱情小说中类似一见钟情的庸俗剧情了。

  但是自始至终,怡静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对他的这份感情向他表白,早在她知道他是出身于与韩氏家族世代交好的姜氏家族,知道他是大成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之前,她就已经本能地认识到如此优秀的男人对自己来说永远只能是'水中月,镜中花'。也许这些都是根据她这么多年在奶奶家过着看人脸色的日子所锻炼出来的吧,她一直觉得自己不能贪恋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于是身为一个败家子女儿的怡静,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接近他的想法。

  不过虽然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接受他的爱的想法,但却并没有放弃继续默默地欣赏他,爱他的权力。她就是这样独自一个人,在如此漫长的十年时间里,单恋着这个男孩,不,应该说是这个男人。

  但是今天,她决定要结束自己这段漫长的单恋故事。

  '韩怡静不可能永远都是那个十九岁的纯情少女啊,如今的我已经是个二十九岁的老姑娘了。'

  一直以来,怡静之所以对所有上门来给自己提亲的人都采取断然拒绝的态度,之所以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走出这个家,放弃外出寻求自由的机会,理由只有一个--只有在这个家里她才能看到自己心仪的姜信宇。

  
 第7节: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作者: [韩]池秀贤

  不过现在,她身边已经出现了另外一个合适的男人。虽然他没有眼前这个皇太子般耀眼的光环,没有他身上这样昂贵的银灰色西服套装,只是一身简朴的农场工作服,但他是曾经渴望亲吻她,渴望直到她变成一位漂亮的老太婆时,始终守候在她身旁的男人。

  所以,今天的怡静下定决心要和自己暗恋了十年之久的姜信宇做最后的道别。也许对于从来也没有真正开始过的韩怡静和姜信宇之间,用道别这个词似乎并不太合适,但怡静只想在自己和他之间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今天,只要我对他,对信宇表白自己曾经的感情,然后干干脆脆地被他拒绝,我就彻底死心了,也就再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个家里了。到那时,我就可以不带任何留恋地轻松离开这个家了。'

  如此决定之后,怡静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信宇,他的脸上则明显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神情,似乎是在询问她是否还有话要说。怡静终于鼓起勇气艰难地开了口。

  "信宇,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那天,韩氏家族老奶奶八十三岁的寿辰喜宴对信宇来说实在是无聊烦闷透顶了,好不容易摆脱掉粘了自己一天的弟弟,正准备喘口气休息一下的时候,被他用来甩掉弟弟的那名女子却在几乎说尽所有寒暄之词后居然还不肯放过他,还想跟他聊,信宇心里实在是恼火得厉害。

  "信宇,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即使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女人似乎仍旧有些犹犹豫豫的。

  '有话要对我说?这个韩氏家族的大女儿会有什么话对我说?虽然自小就知道我家和韩氏家族有世代维系下来的关系,但我们几个月才能见一次面,每次见面也不过就是寒暄两三句,再加上最近几年我们几乎就没有见过面。'

  可是眼下他却找不出任何拒绝和她继续对话的借口,无奈之下他表面装作很绅士地对她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那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虽然搞不清楚你到底要说些什么,怎么会那么踌躇犹豫,不过要说就快一点儿,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特别是把我的时间浪费在像你这样的女人身上就更不值得了。

  或许是她已经感受到他内心的催促?只见她干咳了两三声之后终于艰难地开口了,但声音似乎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似的。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这女人以为我是谁,想耍我玩儿吗?就算我们不熟,起码也认识好多年了吧。'

  于是信宇十分痛快地回答道。

  "怡静嘛,韩怡静。"

  听到他嘴里唤出自己的名字,怡静不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尽管信宇在和她说话时依旧带着那份不耐烦,但他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第一次展现出来的微笑居然是那么漂亮,这是他从前没有想到的。

  可是几秒钟后,这个女人却又让他知道了一个更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实。

  "我,韩怡静,其实,曾经喜欢了你很长时间,不,应该说是一直默默爱着你,而且是非常非常爱。"

  姜信宇是谁?他可是从十五岁开始就知道应该如何调整和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因此他并没有显露出任何吃惊或惊讶的神情,至少从外表看来依然很平静。虽然接受女孩子的表白对他来说已经像家常便饭一样,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韩怡静会向他表白,所以在那一瞬,他居然找不到任何合适的回答,只是带着一脸平静的表情凝视着面前比自己矮一大截的怡静。

  '然后呢?你这个韩氏家族的长女,你表白说你爱我,这算什么?你又想要我怎么样呢?'

  这次似乎怡静又感应到了他心里的这些想法,只见这个已经害羞到耳朵根儿发红的女人结结巴巴地又继续说道。

  "我今天向你表白我的感情并不是想要你怎么样,只是告诉你我曾经真实的心情和感受。实际上我今天是想结束自己对你的这段单恋感情的,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只是……今天我终于可以把自己的心声表达出来了,这样我也就可以完全彻底地告别这段感情了。"

  你说你爱我?你究竟见过我几次?你又了解我多少呢?

  过了一会儿,信宇换上了一种无辜的表情--这可是他几乎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表情--开始反问面前这个瘦小的女子。

  "那么最终,你是说虽然曾经很喜欢我,但现在已经决定不再继续喜欢我了是吧?所以你是希望被我当面拒绝才向我表白的吧?"

  "是。"

  对于信宇直截了当的提问,怡静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肯定。脸上带着如花般灿烂却又如磐石般坚定的笑容,如此看来,她从一开始所说的话就全部都是以'过去式'的形式出现的,信宇此时才终于明白了。这,是不是也太可笑了?

  "原来你是为了被我拒绝才向我表白的,看来姐姐比我想象中还要傻啊。"

  信宇朝怡静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容。怡静知道,自始至终,他露出的笑容都是朝向自己的,而且只朝向自己,如此一来,即使是略带讥讽的嘲笑她也不在乎。

  '一边嘴里说着不再喜欢他,一边却又仅仅因为他的一个微笑就心花怒放,看来我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对不起了,奎镇。'

  怡静在心里默默祈求自己现在的恋人的原谅。再次开口之前,她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从现在开始才是更重要的内容。

  "如果我不对过去做个了断,也就没办法开始新的感情,我是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第8节:和喜欢自己的人谈恋爱
作者: [韩]池秀贤

  "……"

  "因为我不能仅仅依靠远远看着你这个水中月镜中花,就永远待在这个如地狱般折磨人的地方,在那个老巫婆的监视下过日子。其实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了静珍和你,我一会儿就打算从这个家里逃出去,即使我没办法完全按照你当年的忠告那样堂堂正正地从大门走出去,但我已经做了比那时要充分得多的准备。只要从这里逃出去,我就能过上自由的生活,可以按自己的意志生活,还可以和喜欢自己的人谈恋爱。"

  怡静似乎是因为即将离开这个家开始新生活的兴奋,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什么。

  '从前我忠告过你什么?'

  可是,在从她嘴里不断说出的诸多内容中,只有一点清晰地回荡在他耳边。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要从这里逃出去,我就能和他一起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真是怪事,不过五分钟前信宇还觉得和这个女人面对面谈话是件很无聊的事。的确,他是知道她的名字,可却从来没有开口叫过。可是现在,他意识到刚才还因为面对这个女人而感受到的烦躁突然之间烟消云散了,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而且听到她说自己有了新的男朋友,他居然感觉到自己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在实在是,太奇妙了。

  "什么嘛,这样看来你是因为有了新的男朋友而变心了嘛?"

  听到他这句略带冷嘲热讽的话,怡静只是微微笑了笑。

  "这就是单恋的好处嘛,可以完全凭自己的心情来决定开始还是结束。"

  单眼皮的她眼睛笑成了一朵花,她身上穿的丁香色连衣裙,还有裙子上方如绽放的花朵一般充满笑意的眼睛,还有她颈部白皙的皮肤,这一切都锁住了他的视线。从前曾经带给他很多不愉快记忆而分手的女孩也很喜欢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为什么所有想离开自己的女人全部都喜欢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呢?

  白皙的颈部,不时飞起露出膝盖的裙角,还有裙角下露出的白皙颀长的大腿,信宇完全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将眼前这个女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同时脑子里不断在想。

  '这个女人,今年有多大?二十九了吧?我隐约记得她是比我大一两岁的。'

  可即使是在已经快三十岁的年纪,她脸上的表情居然还和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一样天真,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光彩,而且还在为自己的自由和离家出走的冒险而感到沾沾自喜。

  '真是没想到。'

  于是一副诡异的神情不知不觉中爬上了他的嘴角。

  "很感谢你能把自己伟大的出逃计划告诉我,不过你是不是对我太放心了?如果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叔叔的话会怎么样呢??"

  "不会的,你不会的。"

  只见她带着百分之二百的肯定,自信地边微笑着边回答道。

  "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呢?而且这是我的事,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吧?"

  怡静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呵呵笑了起来,信宇望着她,心里不禁大叫起来。

  '别总是不停地傻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总觉得自己正在被你激怒,你可千万不要对我太放心了。'

  突然,怡静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正用一种类似野兽虎视眈眈盯着猎物时的那种眼神望着自己,她觉得自己也许是因为能和他多聊几句就兴奋得过头了,于是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好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主题了,尽管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很不好看了,但等到自己做出那最后一件事情之后,他又会有什么反应呢?怡静甚至已经开始害怕了。

  '不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没什么嘛,不过是为了纪念自己失恋,还有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而已,对,无论如何我也要这么做。'

  想到这里,只见怡静突然微微踮起了自己穿着高跟鞋的后脚跟,直到感觉对方的脸已经近在眼前,然后怡静的嘴唇轻轻碰触了一下信宇微微泛红的脸颊。她并没有吻他的嘴唇,而是在他刚刚刮过胡子的清爽光滑的面颊上轻轻地,留下了一个吻。

  "……"

  和她的表白一样,这个含蓄的吻同样来得十分突然,可奇怪的是信宇并没有感到生气。此时他的脑海中,支配他思想的只有一个感觉,这个女人的嘴唇很柔软,倒不像是人的嘴唇,更像是一朵花瓣拂过面颊的感觉。从这个靠近自己的女人身上,散发出一种不知名的花朵香气,混合着她的体味与他擦肩而过,仅此而已。

  在那一瞬,信宇甚至很想把这个瘦小却又不失丰满的女人一把抱进怀里,也许这中间还混杂着一种男人本性的冲动,他很想亲吻她,不是淡淡的吻在脸颊上,而是想要吸吮她柔软的双唇。幸好,在他丧失理智之前,怡静已经像几秒钟前靠近他时一样,又同样迅速地抽离他身旁。只见她的双颊比刚才更加红润,同时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

  "对,对不起,只当是我最后的纪念吧。"

  随后便露出一丝意味着'啊,现在终于真正结束了'的微笑,带着一脸温柔的表情对他说出那三个字。

  "再见吧。"

  这个暗恋了自己十年之久的女人,只是自顾自地给这段感情划上了一个句号,自顾自地说着再见,就打算这样永远地离开他身边。

  信宇扑哧一笑说了声'祝你好运',怡静对他这句不冷不热的回答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要感谢他的鼓励一样朝他挥了挥手,随后毅然地转过身走向了某个地方,没有再回头,也因此,她并不知道在自己消失之后,那个伴随着那声'祝你好运'展现在信宇脸上的完美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第9节:真是个傻女人
作者: [韩]池秀贤

  "真是个傻瓜。"

  信宇一边用手背蹭着刚刚被她吻过的脸颊,一边露出一丝完全不同于之前表情的诡异笑容,自言自语似的嘟囔着。

  "自由?真是太可笑了,倒不如老老实实闭上嘴,安安静静地从我身边消失呢,真是个傻女人。"

  他是说如果那样的话,她就真能如愿以偿地获得自己期盼已久的自由,如果她没有那么突然地,而且是完全没有必要地以动人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的话,也就是说,如果她没有刺激他,使他因此产生了某种兴奋和鬼主意的话。

  3.抢婚

  姐姐,不,是韩怡静小姐!你说你爱我?

  好,我决定接受你的告白。

  我仔细考虑过了,越想越觉得舍不得把你让给其他男人。

  韩家老太太八十三岁大寿的一周之后。

  "……米买了,拉面也买好一箱存起来了,新房里要用的洗漱用品,还有锅碗瓢盆也都买了,泡菜从你家拿过来就行了,那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呢?"

  此刻的怡静身处一间巴掌大小的房间里,连行李都还没有打开,只是埋头忙着看自己的记录,敲打着手里的计算器,准备整理出生活必需品的目录,身边是她的朋友恩珠,正面带微笑地望着她。

  "哎哟,说什么要自己起火过日子,现在却想着要从别人家拿泡菜吃,喂,你这个富家千金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很过分了?你,连这个房子押金的一部分都是从我这里借的啊,你可不要忘了。"

  听到好朋友玩笑似的揶揄,怡静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啊,我说老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呢?富家千金小姐会是我这个样子吗?我可是自小丧母,忍受着那个老巫婆的虐待,每天以泪洗面度日,如今终于才从那个魔窟里逃出来的可怜少女啊。从今天开始你得叫我'韩穷光蛋',或者,干脆叫我'韩德蕾拉'算了!"

  怡静的调皮引得恩珠不禁呵呵笑起来。

  "还说自己是什么少女,是老姑娘了吧,呵呵。"

  "现在别和我说话,我正头疼着呢,到底是直接就用炉子煮拉面吃呢?还是干脆买个二手的瓦斯炉来用呢?"

  怡静边说边用圆珠笔不断敲打着自己的额头,看起来她的确是很苦闷,而恩珠则用一种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异样眼神盯着她。怡静其实并不像自己所说的那样,从小就是生活在魔窟里的穷光蛋,在将近三十年的漫长岁月里,她实际上是一朵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即便按照怡静自己的说法,她是一株所谓的杂草,那也是生长在温室里的受庇护的杂草。可如今,这株温室里的杂草要跳出那间温室了,这间1200万韩元押金的狭小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家什,甚至于用炉子还是买二手瓦斯炉的问题都要不断地敲打计算器来决定,但她脸上却出乎意料地闪耀着明亮的光彩。

  "怡静,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苛刻了?我是说你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就说出来,反正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你露出再胆小惊慌、不知所措的神情我都不会觉得惊讶。像你现在这样明明很担心却又假装哈哈大笑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很奇怪。"

  恩珠是个不会经常将自己的感受表现得过于明显的人,听了她的话,怡静反而带着一脸不解的神情问道。

  "怎么了?我没有一边担心一边假装哈哈大笑,恩珠啊,我现在真的快乐得要疯掉了,就算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也会不自觉地傻笑呢,因为现在我对所有事物都充满了期待。"

  "充满期待?就算今后的生活出现最坏的状况?就算每天三顿饭都只能吃拉面?"

  "可以早上吃辛拉面,中午吃拌面,晚上吃汤面嘛,按照面的品种来煮着吃,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经常做个疙瘩汤吃啊,我做的疙瘩汤可好吃了,连外婆都十分认可我做疙瘩汤的手艺呢。"

  "唉,你还真是幼稚啊,照你那种活法,还没等到你享受到自由的时候,你的胃肯定就已经罢工不干了。对了,说到这儿,你外婆知不知道你跑出来的事啊?说不定现在你家人正在找你外婆的茬儿呢。"

  外婆年纪轻轻就守寡,于是便开始以酒馆女招待的身份过活,也因为这个缘故,她大半辈子都被人瞧不起,至今为止,她仍旧靠经营市场里的那间粥棚维生。不知为什么,一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怡静就忍不住伤心地低下了头。

  "不会的,我就是担心发生这种事,所以根本没有告诉外婆,我希望她不要太担心我才好。"

  为了实现自己对爱情和自由的追求,怡静已经决定不再去理会周边的任何人或事了,此刻,面对着似乎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很寒心的好朋友,怡静一边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胸膛一边说。

  "别担心,恩珠,对于将会出现在我面前的任何事,我都充满期待,自由也好,爱情也好,贫穷也好,我都可以面对!反正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我觉得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就算是要去摘天上的星星,我也觉得自己完全能够做到!"

  怡静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变,和恩珠在第一次春游时认识的那个她一样,所以恩珠也只有叹气的份儿了。说好听点儿是独立,实际上这种半夜出逃的做法对于当事者来说肯定是一件心里相当不安的事,可即便如此,怡静的表情仍然像是在瞬间内拥有了整个世界。

  "爱情的力量真是很伟大啊,在遇见奎镇之前你可不是这么勇敢的哦,对了,奎镇每天都有来看你吧?"



第10节:那你们有没有那个啊
作者: [韩]池秀贤

  "那当然,这个衣柜和梳妆台就是他带给我的,还有整个房间的漆都是他刷的呢。我原本以为他就只会摆弄个花花草草的,没想到他刷漆的技术也那么好,他说今天晚上也会过来看我的。"

  怡静带着一脸出神的表情称赞着自己的心上人,恩珠不禁冲她莞尔一笑。

  "现在就算那个男人在你面前挖鼻孔,估计你也会觉得他很帅吧?帮你一起给房间上漆,还给你带家具过来,看来不久以后你们就会搬到一起住了,那你们有没有那个啊?"

  恩珠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显然有些暧昧,面对眼前这个带着一脸诡异笑容,急于打探别人爱情史的好朋友,怡静眯起眼睛,同时挥起了自己的小拳头。

  "你可真行啊,喂!郑恩珠!"

  "宁可死也下定决心要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所以你才选择离家出走,结果呢?居然还没成?你,真是没见过比你们再单纯的傻子了!你真是二十九岁吗?"

  "谁说二十九岁就必须得干那个啊?这是哪个国家的法律啊?时候对了的话自然就会做了嘛。"

  此时怡静的脸上早已笼上一层淡淡的桃红色,即使是看在同样身为女人的恩珠眼里,此刻的怡静也是那么可爱。恩珠忍不住在怡静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慌忙躲开双颊越来越红的好朋友挥舞过来的小拳头,边笑边走出了房门。

  "反正再不做的话你就太老了,所以赶快从现在开始培养一下心情和气氛吧。"

  听了恩珠这句略带奚落的玩笑话,怡静的脸更红了,但她并没有追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此时的怡静才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她起身坐到奎镇送给她的那个朴素的梳妆台前,静静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映在镜中的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穿着牛仔裤和T恤衫,一般在家的时候她都会穿得比较随意,而且那个女子好像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似的,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呵呵傻笑。怡静看着镜子里的她,开口说道。

  "一切都会好的,你也这样认为的,是吧?"

  忽然,她的思绪被隐约从门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也许是恩珠走的时候忘了把门带上吧,又或者是住在里间的房东大婶,要不就是奎镇来了?

  "是奎镇吗?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对了,我今天从市场上买回来一些花,还有几袋花种,正等着你来了和你一起种呢……"

  怡静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门,但她的话音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隐隐散发着一股馊味儿的狭窄厨房里站着一个人,而怡静望着这个人,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因为站在怡静视线终点的这个人,他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绝对不能站在这里。

  "信宇……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没错,站在那间几乎碰到头顶的低矮的水泥厨房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怡静的人并不是她一直在等的奎镇,而是他,是姜信宇。

  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上总有绝对不能搭配在一起,不能同时出现的人或事,而此刻站在那个窄小杂乱的厨房里的姜信宇就是这样一种情况。手里拎着脱下来的大衣,一身端庄打扮的青年对于这个1200万韩元押金的小房间的厨房来说,实在是完全不协调的搭配。

  "信宇,你,怎么回事,怎,怎么会,不,为什么会来这里……"

  怡静一直以为不久之后,信宇就会直接坐上家族企业集团的第一把交椅,频繁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他们两个人在有生之年再也不会有面对面的机会了。

  信宇并没有回答怡静由于惊惶而结结巴巴问出的这个问题,而是径直走进她那间窄小的房间。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神情。

  "这些,就是姐姐争取的所谓自由?"

  只是一句简短的问话,却夹杂了怡静明显可以感觉到的那一丝轻蔑。以所谓有保障的安逸舒适为借口,自己却跑到这样一个又脏又乱的地方实现所谓的独立,信宇的语气显然带着对她这种无知幼稚的责怪。可是对于怡静来说,即便是自己深爱了十年之久的姜信宇,这短短的一句责难也足以伤透她的心,于是她也毫不示弱,带着一脸的不愉快反驳道。

  "没错,这就是我争取的所谓自由,那你又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我不记得自己曾经邀请你到这里来做客。"

  对于怡静第二次的提问,信宇只简单地回应了几个字。

  "马上收拾行李。"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马上收拾行李,车子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这条街太窄了,司机说车子根本进不来,只好停在外面等。我只给你三十分钟,不过,看起来你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了,只要人跟我走就可以了。"

  瞬间,怡静感到了一阵强烈的愤怒,这是她认识姜信宇之后第一次感到愤怒。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为什么要收拾行李?为什么要跟你走?还要坐你的车?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才刚刚获得不过短短一个星期的自由,她可以自由地呼吸,自由地跟自己喜欢的男人见面,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这一切都不过才只有短短的七天而已,到底这家伙,不,这个男人有什么权力带着那样一种生硬的表情命令我收拾行李跟他走?他有什么权力?

  "你走吧,信宇,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恐怕就要对你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了,一会儿还有客人来,我希望你在他出现之前从这里消失。"

  但是姜信宇并没有理会怡静请他出去的逐客令,他一向都是发号施令的人,而不是听从别人命令的人,所以他没有听从眼前这个女人的话,而且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瞪着她说道。

  "姐姐一直在等的那家伙,他不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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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J198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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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时间: 2009-08-24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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