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验货生涯之五在港资外贸公司（四）

2002年的春节放了十天假，我就在广州渡过了，住处离白云山和南湖都很近，没事就常去溜达。当时我们爬白云山都是走的白云山制药厂后面的一条野路，当地很多人每天早晨也从这条路上山锻炼身体，所以这是一条免费上山的路，通过爬山我还认识了几个朋友。春节就在游玩中渡过了，转眼就到了2003年。
开年了，比较好玩的是广东有种风俗，已婚的人要给未婚的发红包，公司除我之外都是老广，有一半人成家了，所以上班第一天就收了好几个红包。
在KL公司不到三个月，我就过了试用期。公司是很正规的，正式用工合同是跟外资服务公司签约，公司还提供四金：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失业保险金、医疗保险金。不过个人所得税多少还是要缴一些。
当时公司在醴陵做很多陶瓷杯，每个月都要去验两次货。从广州到醴陵坐火车需要10个钟，到醴陵出差算是远差了。自从我转正后，醴陵的陶瓷杯都是我去验了。因为其他同事是广东人，他们吃不了辣椒，就我是外省的验货员。而且去醴陵都是晚上11点的火车，坐到第二天早上8点多，算是比较辛苦了，对于这种活当然就是我包了！
我们的多数瓷杯订单是下给湖南的一家外贸公司，再由这家外贸公司分配给不同的工厂，基本上每次去验货都要去到两个以上不同的工厂。湖南外贸公司在醴陵专门有两个QC跟单员，每次去验货都是他们作陪。第一次去验货，早上9点到了醴陵车站，外贸公司的QC早就在车站门口等着我了。他带着我上了一辆的士，然后七弯八捌的，20多分钟后开到了乡下一家工厂。
顺便说一下，醴陵是一个县级市，归属于株洲市管辖，醴陵被称之为瓷城，主要是做陶瓷产品的工厂比较多。当地有一个比较有名的国企叫国光陶瓷厂，在90年代及之前是非常有名气的一家工厂，从21世纪开始，它就慢慢衰败了，我们当时也去这家工厂验过货，遇到一些比较搞笑的事情，以后详述。
我们到的工厂位置叫流星潭，很形象，工厂处于一个低洼的地方。去到工厂就开始对单、点数、抽箱……验货的地方居然没有桌子，工厂的业务员用纸箱搭了一个验货台给我，我也将就着验了。产品的质量一般，没什么大问题，小问题也不算多。到了中午，我看到工厂一些搞包装的工人开始吃午饭了，工人大多自己带了饭来，放在那种做烧饼的土灶中热了一下就开饭了，我凑过去一看：饭里面全是红红的辣椒！服了，闻着好象都很辣。这时工厂的业务员也叫我不用继续验了，说他们正在炒菜，叫我就在他们食堂简单吃一些，我说可以。于是到厂门口休息，工厂食堂就在厂门口，炒菜的油烟飘了过来：好辣！好呛人！当时还是冬天，于是鼻涕、眼泪全冒了出来！哇，醴陵的辣椒我实在承受不起，还没开始吃饭，闻着油烟都受不了，主要是他们炒菜的佐料基本上全是辣椒，而没有花椒之类的可以中和的调料。工厂业务员叫我试试菜的味道，我说可能太辣了，吃不了。他再三叫我试试，我稍微尝了一点，确实太辣！这时我想起L兄说的话：醴陵人炒菜的锅都是红的，都是辣椒泡出来的，我去那边出差基本上没吃过饱饭，只能自己买泡面或者方便面吃…
太辣吃不下，如果饿着肚子就更难受。于是我要求去市里面吃西餐，工厂业务说他们市还没有西餐。工厂老板于是说带我去饭店吃没辣椒的菜，于是上了车去到一家饭店，没辣椒的菜也没什么味道。不过湖南的有名小菜---小炒肉虽然辣，但口感不错，只能忍着辣味的刺激吃，这道菜也成了我每次出差湖南必吃的菜。
当晚就住在了醴陵市，第二天去了狮子岭一家工厂验货。这家工厂的货还没有全部做完，工厂的业务员说下午将全部做完，并说上午先验一部分，等到下午就可以看另两款货了。于是上午验了三款货后才11点钟，工厂的业务带着我去参观他们的工厂。这家工厂的烧烤过程是用的电炉流水线，在当时算是比较先进的了。如果工厂有将货全部完成的话，我上午就能验完货，吃完午饭就可以回广州了。因为下午验货耽搁了一些时间，于是验完货后，工厂将我送到株州坐火车回广州。醴陵回广州的车次太少了，好象一天就一班。株州回广州的车次一天有十几班。这样我就开创了一个先例：在醴陵验完货后，由工厂送我们到株州。这样确实又安全又节省时间。

过了半个月，又到了醴陵验陶瓷，不过这次的订单是直接下给工厂的。工厂位于王仙镇，王仙镇是个做烟花的集散地，有很多烟花厂。但是从醴陵到这个镇的交通也很差，我记得从醴陵到王仙镇的工厂打车要40元，花费40多分钟的车程。
也许是交通不方便，到了醴陵火车站，工厂没来接我，于是直接从火车站打车赶往工厂。当时从醴陵到王仙镇的路实在太差了，行至中途，但见黄沙滚滚，而且路面沆沆洼洼，我都怀疑进了沙漠！偶尔也看到一些修路的人，司机也在咒骂说越修越烂！
一阵颠簸之后，终于到了工厂。工厂的业务MM接待我，我们当时做的是骨瓷花纸杯，但工厂的货还差一款没做完。业务MM说主要是花纸数量不够，需要第二天才能完成。于是先验货，不验则已，一验发现很多问题：花纸破裂的不少，表面刮花也很多，当然就不合格了。中午，业务MM带我到工厂门口的餐馆吃饭，她点了两个菜，我先申明了要少放辣椒，不过菜端上来后还是辣得不得了！镇上餐馆的菜就是实惠，这不是一般的碗，一个菜就是一大碗菜，盘子那么大的碗。MM边吃边说菜多了，并说一个菜就够了…。我实在辣怕了，吃白饭又难以下咽，于是就吃包子和馒头，终于填饱了肚子。
一直到下午，另一款花纸也没有送来，于是我将情况报告回了公司。公司要求我直接去花纸厂查看，业务MM无奈，只好安排厂车跟我一起去花纸厂查看。到了工厂，跟花纸厂的经理谈了一下，原来他们遇到交期问题，说我们这款产品的花纸需要三天后才能再生产，业务MM也哑然无语了！我将情况报告回公司后，公司通知我可以回广州了。于是我出了一份报告，因上午的货质量也不合格，总的结果当然是不合格，并要求他们全检返工，直接在报告上扣了重验费。
业务MM很无奈，不过还是答应送我到株州坐火车。在车上，MM也说了实话，原来他们是第一次大批量做骨瓷花纸杯，所以出现很多没想到的问题……
十天后，我又去了醴陵验货，并去了当地最大的一家国营陶瓷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