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闲话（四）

天气: 晴朗心情: 高兴旧事闲话（四）读书 我的大学九九年九月中，父亲送我去杭州读书，中途去上海大姑家中转。姑姑有给钱算是祝贺我的大学开始，记忆中大约200或是300的样子。大姑排行老大，父亲最小是老五。大姑与父亲间年龄相距18岁，这个年龄的悬殊大约也决定了他们之间除了亲情之外朋友之情少之又少。由此，也难怪祖父去世后的十年间大姑连一点音讯都不曾给过我们，加之我们的贫穷以及上海人由来已久的自我优越感。大姑在上海从不说自己是苏北人，大约苏北人在上海人的眼中就是落后、愚昧甚至可恶。不巧，我是苏北人，我父亲是，我的祖父也是，我祖父的祖父也是。虽然有了这点恩惠，于我却极少感恩。也许年轻时总是偏激，也许缘由早已难以寻觅。如今当然早已改观，如果有机会去上海，还是会去探望姑姑了。离开上海奔赴杭州，晚间夜风微凉，父亲总怕我冻着。火车轮在铁轨上撞击声声中很快就到了杭州。从杭州东站出来寻得28路，一直到终点便是浙大了。清早到杭州，忙碌着报名，交学费，找宿舍不觉已是中午。我居然是我们宿舍7-2095七人中最先到达的，于是理所当然的做了寝室长。后来陆续到达的几个同学分别来自吉林梅河口的孙同学，江苏吴江的顾同学，湖北麻城的丁同学，安徽肥东的王同学，浙江湖州的钱同学还有浙江宁波的毛同学。我就用着蹩脚的普通话跟他们寒暄几句。下午，父亲就要赶着回去，不曾游玩半点，所为的不过是为我节省两顿伙食费。再坐28路送父亲到火车东站，然后父亲一定让我赶紧回校，他自己照顾自己。就这么坐着28路又返回学校。亲人远离的悲伤让我泪水不停的流淌。陌生的环境熟悉起来便是天堂，当我跟同学混熟后虽则也是想家的，却总是冲淡了不少。记得大一宿舍评比文明宿舍，我们居然有在其列。大约总也是我们选购了几幅励志的画，一块丑陋木板油画以及整理整洁的缘故。文明宿舍的奖励记得是200元,自然的被我们吃吃喝喝用光了.
大一那年的十一许,班级组织去西湖游玩,租了小船,徜徉其间,倒也有趣.我们宿舍的几个兄弟也曾周末步行绕西湖一圈,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便逛完了西湖周边的公园.内心里也不曾觉得有多么美丽,只是闲足的感觉总是不错.
大一那年因为入校成绩尚可,就报了提高班,却因为自己的懒惰,不曾认真读书.到了年前的考试,计算机语言居然不及格,高等数学也是勉强几个了事.想来是浪费了那些青春了.
大一仍然给远在老家的妖精写信,虽然已然知晓她的谈婚论嫁,却仍然妄想着如何如何的种种.对于结局心下却是了然,偶尔开始看看佛经,打发打发无待而惶惑的心.大一寒假回家返校的途中写了封信给她,算是祝她生日快乐.她的生日只曾与我戏言跟我一样,恍惚中只记得应该是在阴历的二三月间.返校不久就收到她的回信,说是居然在生日那天收到了我的来信.无论是不是相信命运,大约总也愿意相信着如果有前生总是我亏欠了她.回想旧事种种其间巧合之处颇多,这也无疑害我不停的去走那远途.许多年前曾随便选择田间一条小路作卜,果然是断途.大约上天之于终生总有着冥冥中的暗示.
大一的暑假她托朋友来找我到县城她那里.与她朋友一起便过去找她,她们聊着婚嫁种种,我便坐在那里发呆.无聊中直到她朋友去买吃的,我们随意聊及往事,自然提及了那些文字.再次看到那些文字竟陌生的很,丝毫不曾记得是自家的东西.我随口夸着说写的很好,我是无法写出如此的文字,她大笑,说是我以前写的.而我们彼此心下不免陌然.后来想看看以前的文稿,她始终不依.争闹间她被赶到床上,始终笑着不愿给我钥匙.她朋友恰巧回来,就只有作罢.晚间她要留我多呆一天,如何敢啊.诱惑太多,留又何益?回家时半路便看见父母前来迎,半路上就一直听着母亲的教训.在母亲心里,如果我娶了那女子,大约总是件不可饶恕的事.我笑着劝母亲,跟她言说这女子一定只是别人家的媳妇,这才让母亲放心一二.
大二寒假回家,年后的初七是我姐姐的生日.那女孩有到我家,送了支笔给我,说是去南京顺便买了支,送给我书写文字.那笔真的是烂,虽然看着高档漂亮,在我手中写不足百字,便躺在安静的角落休眠了.与她闲聊几句,她急着回家,我便不留.正值晚饭时间,既然她要走便让她走了.送她出村,乡人暧昧的向我笑着,我也无奈,而她早羞红了脸.边走边聊,她就笑我,说是挽留都不会,许多时候女人说不,那是希望能有挽留.而我笑笑作罢.那时谈起了许多,也曾让她等我几年,等毕业了娶她.她笑笑说也曾与母亲商议,却始终无法安心,几年的变数太多,无法等待.而现在至少她可以选择她爱的人结婚了此一生.闲谈间姐姐喊我回家吃饭,我便让她在那等我一会.匆忙间吃完饭,便骑车到了相约的地方.就这么走走聊聊,送她回家了.渐渐昏暗的暮色中,容颜渐而模糊.远去的身影斑驳流离,早已无法辨认.那年的暑假她便出嫁,而我知道已是许久后的事了.由此这段说不清的爱恋就此结束,于我是清楚的知晓的,在她的内心里我不曾入住.那么多年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舞罢了.幸好,总算年轻,对于结果早已预知,没有什么伤心,更多的是解除包袱后的轻松.偶尔袭来的孤独与伤感瞬间冲垮也会瞬间弥合.
大学间对于读书,我始终无法用心.大约闲暇都用来听听音乐看看杂书了.那几年的记忆如今回想起来少之又少.除了已经写就的关于爱恋的笑事,值得一提的大约还是联谊宿舍的事.
我们班级清一色的男生,自然急着寻找联谊宿舍.牵线的人早已忘记了,只记得我们的联谊宿舍是杭州电子工学院的95审计系的某班女生.一起活动几次,青春就是活力,倒也效果不错.其中有个小女孩台州人,我曾经认她作妹妹,没事就约她逛马路,谈哲学种种.如我的无味总让人生厌,其后半年就如陌路.想也有趣.
我讨厌读书,对于大学,不过是我最后成长的那段岁月而已.在我看来,浙江大学的教育不过如此.毕业多年朋友知道我毕业的所在大多惊羡,而我内心里始终不以为是.我怀念那里不过是怀念我的青春岁月.混混噩噩间大学就结束了.也许时间相隔不是太久,始终无法想起那其间有什么其他的值得怀念可以怀念.同窗许多,不过偶逢,过后便是陌路.他们不曾能够理解我,我也不曾走入他们.共有的是那段岁月的记忆,如是.最后的分别全然不过鸟向平芜远近,人随流水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