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心溢香的唯一妙方--26

“霞儿，你才叫我惊喜连连……”　　“什么？”她站起来道，“振华，你醉了吗？”　　“我是醉倒了——被你由内而外的美给迷醉了”　　“振华，我今天够幸福了。”她扶他一同坐下。　　“我是真心的。我现在……我现在终于找到了一种埋藏在心底已是很久，好不容易被此刻激发出来的情愫……”　　她怔怔地凝视着他，忽然感觉她平日里所熟悉的叶振华有一点陌生了、有一点琢磨不透了、有一点……此时他的面部表情十分复杂……心里紧紧地靠在他的臂湾里拂着头发喃喃地问：“今天的你……今天的你可不是一点点……一点点的特别哟！是……太兴奋了吗？”　　“是兴奋了——被你的独特气质给点燃的！”　　“这……今天你到底是怎么啦？”她抬头。　　“嫁给我，好吗？我是极为认真的！”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陆霞傻了。相识两年多以来尽管彼此相逢又相知是那么深深地爱着对方，但是婚姻的概念还没有在她的脑海里生根，更不用说发芽了……她茫然地注视着他，希望从他镜片后的眼睛中读出点什么，但他的眼睛里除了一往情深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呀！那么……那么他们之间的爱已经到了能组成家庭的时候了吗？她的脑海一片空白——那天晚上他居然真的坐怀不乱搂着自己一觉睡到了天明；今天那些附耳的情话为什么能直射自己的心扉？还有往昔中他俩的日日、月月、年年一点一滴就似放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重新一一闪现——那么朴实无华，一抬头一投足又是那么亲切如昨……眼前的他却显得如此平静，好象自已经是他命中注定的新娘；又是如此的真挚，仿佛要把心掏出才能表达他一生的承诺；他一动不动宛若一尊雕像，要公主纯洁而又深情的吻才能解开巫师迷心的咒语……啊，璀璨迷离的浦江水、皎洁的月神姑娘、缀满夜空的星斗，请教教我……请教教我该怎样答复这位痴情王子迷一般的求爱？　　“霞儿，嫁给我！”　　天哪，他手里握着是什么——一只在黑夜里闪着银光的钻戒！自己还没有考虑周全，手怎么却不听使唤地在悄悄靠近这个神圣的、光芒四射的圆孔里？对，是这只曾被他握了一夜的左手！那无名指是那么不由自主地跳了出来，而他顺理成章、理所当然地握住了其手腕，缓缓地、缓缓地戒子被缓缓套了进去……然后，他双手轻轻地捧起了我的脸，额头、鼻尖、嘴唇被他深情地亲着、吻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为何如此胆大妄为？而我呢，我不可思议地居然一声不吭任他的唇在我的脸部游走着……为什么？为什么？因为心在诉说，我终于找到了生命永恒的支点。H　　“叶振华，你小子这时候有空吗？请过来一趟，我有话要问你！”里面的声音是陆锦文，他火冒三丈。　　叶振华不敢怠慢连忙换了件象样的衣服叫上出租车一刻不停地往他家赶。他今天的话语何以这么凶？要么陆霞为自己与她父亲又争辩了，要么自己送给她的钻戒被她父亲看到了……无论怎样，他心里觉得是与陆锦文到好好交流一番的时候了——自从他送予了陆霞戒子之后便千方百计去了解军人的性格，为打好这场“战争”他已经做足了准备！　　“振华，我和爸都坦白了——非你不嫁！他说要与你谈谈，他脾气不好且如今正在气头上……你可要小心啊！”陆霞等在门外一见他来就紧张地关切道。　　“霞儿，没关系的，我不害怕。”叶振华显得胸有成竹拍拍她的手道，“他再厉害总不见还会吃了我不成？”　　她见此不便再说什么了，小心翼翼地拧开了粘有一对“福”字的浅蓝色门……　　陆锦文正坐在靠西墙的一只绿皮沙发里看《人民警察》，听见回报抬头一瞥没有正面回答却道：“霞儿，去给他倒杯茶来。”目光继续回到刊物上瞧着。叶振华也没说什么找一张东西边上的沙发坐下等待着这位未来丈人的“审讯”。　　她一杯碧螺春端来刚放下正欲说些什么，不料，陆锦文抢先一步又发话了：“霞儿，你赶快回单位去吧，别耽误了自己的工作。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或许你不在场会更好些……去吧，没忘了把门带上。”　　陆霞千个不情愿、万个不情愿地出去了，屋内的空气骤然紧张了起来。陆锦文放下手里的刊物坐正了身子盯着叶振华劈头盖脸地向他发出了第一炮——　　“那些软绵绵的话儿在我们之间不合适，我且问你，你拿什么来保障我女儿一生的幸福？”　　“伯父，我虽有着不可治愈的残疾，但我也是一个完整的人啊！作为人应该有追求爱与享受爱的权利吧。那么，我自认为还有一颗心——一颗真挚而滚烫的心！霞儿说，’爱是心灵溢香的唯一妙方‘。我们之间有相互欣赏、相互了解、相互知晓、相互投缘的爱情——我想，这是惟有能保障她一生幸福的且我能给予的资本吧。”　　“一颗真挚而滚烫的心，这很好！那么，你若真的这么爱她就请你默默离开吧——因为你无法回避的残疾必定要拖累她一生。我是孤儿，我已经尝够了一个人打拼的滋味，我不想让她再受我那种艰辛生活的苦……”　　“伯父，我非常了解你所忧虑的一切。但这话儿可不能这么说——时代不同了，基本的物质生活我还是有能力保障她的。而我想你的童年、你的少年甚至你的青年都被爱包围着、温暖着……如果没有这些爱，那么你也不能积极奋进，早就对人生、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与希望吧！”　　“这……但正因为时代不同了——不能拿爱就能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了呀！”他还是不罢休紧紧追问着。　　“但如果没有爱，生命的热情、信心与希望便会风吹如灯灭……到时候人只剩下了一个躯壳，那整个生命就会感到聊无生趣、度日如年、空虚之极，彻底没有了向上的源动力……伯父，你不希望霞儿将来的人生如此消极而萎靡吧，我想每一位做父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将来能有幸福的生活，而有爱支撑的人生才会绽开出幸福的花朵。”　　“你……你……”他有点窘，点燃一支烟镇静了镇静自己道，“我关注的是现实以及你的能力！”　　“那好，就让我们来看看现实吧。”叶振华到此彻底放松了，因为他知晓陆锦文已经有点认同他的观点了，所以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世人都以为金钱是万能的，物质生活的高档次就可以满足人的一切需求。伯父，你是一区的公安局长，那些傍大款、跟老板去’追物质‘的案件你还办得少吗？那些为钱而设美人计、为权而献身某领导的事件你还见得少吗？他们心中已经没有爱，他们心中的爱早已’服务‘于眼中的钱与权了……你难道也要霞儿生活在这种高物质生活的枷锁下吗？伯父，琼菲的遭遇你听得落泪了，为她那种不畏金钱和权势屈服的精神而禁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而我——一个复旦大学毕业的残疾人对你女儿一见倾心，而霞儿也终于被我真心所打动，决定不顾世俗眼光要与我相守一生一世。说实话，霞儿早有’为爱舍亲情‘的最后打算，但我不愿意看到她要失去你这样一位好父亲为代价而成就我俩的爱情！言尽于此，其实，你无论怎样反对也无济于事，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　　“好小子，够伶牙利齿、够自信、够坦白！”陆锦文微笑地站起来拍着他的肩道，“算通过考验了，但我更要看你具体的表现与行动……”　　“伯父……”叶振华激动地望着这位朴素的长者。　　“振华，霞儿她软硬兼施把你说得天花乱坠、独一无二……我若不答应呀，她这一辈子就或许真的要不认我这个爹哟！”他欣慰地点点头道，“其实，我早在一封信上对她说过，如果她不后悔坚持要跟你，作为父亲的我只有、也只能默默祝福你们了……但我就是非常地不明白，你真的值得让我的宝贝霞儿如此执著吗？一对话，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你并不因自己的残疾而自卑，反而据理力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