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乡随记

返乡随记 [原创 2010-05-31 22:09:42]

作为中国人，大约根的念想总是一个无法逃避的话题。年过三十的七零后总归还是传统着吧?于是，如我这般飘荡在外的人，总是有着无根的惶惑的了。流落异乡，第一是语言的不通；当身边的人用当地土语兴高采烈的聊天时也只能傻愣愣的睁大双眼，耳朵捕捉到最多的声响都是噪音，大脑全然无法解读。第二就是习俗，每一片土地上生活的人都有着他特殊的，别异于人的习俗。譬如我在八闽时看到他们举着灯笼，嘴中说着：“呕咔呦”，或者从未出门去看的苏州的轧神仙。不用去看我总是知道的，无论表像如何的熟悉，我终究无法真正的理解它。如我等从农村飘进城市的人来说一切的不同更是来的强烈。

前几日终于有空回家一看。说是回家，也仍是离自己的家有着距离。回到的是那个离家最近的城市。心理上，我从没有离开那个地方，闭上眼睛可以在脑海中浮现家中的每一个细节。身体上，那是这几年我距离那个家最近一次，大约九公里的模样。农村的变化很小，只是看到更多的杨树，以前各色杂树大约都让位于经济，很少看到身影了。终究还是没有回到家里看看，近乡情怯的惶恐，在我总是难免。飘零多年一无所成，大约看到乡人熟悉的面孔，于我总是无形的压力了。

车渐前行，还没到城市，我便失去了方向。早些年走过无数次的去城市的道路早已改变。城市也延伸到了我不曾想到的农村。变化还是大的，我始终找不到东南西北。眼前的城市很是漂亮，建筑是新的，绿化也不错，道路宽敞笔直。社会终究是要前进的了，而我陌生之外总归有着莫名的失落。大约，总是再也回不去了。那个十几年前的小城。

联系同学，却异常的没有一点的陌生感。从中午十二点喝酒到下午五点许，晚上六点多又开始到十点许。整个下午，坐在那里喝着啤酒，聊着天，心情无比的放松。游荡经年，大约那是内心最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刻。我想，我终究是知道的，十年，或者更长久的时间间隔，对于我们，不过如此。陌生的，是现在的彼此身份。悄然回溯，用不着走多远，我们的生命便相交于那个青涩的少年时代。如此，一切的熟悉，本分不过，没有丝毫可以惊奇。

其间意外得到一个同学的电话也是有趣，曾经四处打听找不到。聊天间随便提及便找到了也是值得庆幸的事了。许多同学不曾联系，许多也不知道如何去联系。回苏后有贾同学联系，说应该做通讯录，以便联系，心下极是赞同。如何的，这么把酒言欢也是人间一大幸事，值得去做。

内心里无比羡慕在家的同学、朋友。如我这般独自飘零在陌生的他乡，无论怎么苦中作乐，还是单薄的吧？人世间总是这个样子了，求之而不得。故土的残梦也只能在偶或的回乡中复活，而注定的，这一生漂泊无法更改。有个十五年未见的同学四处辗转于去年定居老家。我实在是崇拜他的勇气，心下也为自己的怯懦而自卑。无论如何，在我总是做不出这个决定了。

无聊间随笔作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