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说笑

班上要交工作总结的时候。我写得很认真。像小学生一样在纸上写工整的字。只是为了证明给自己看，有很多事情，我也可以很认真去对待。即使只是一份形式化的报告。

总觉得这段日子有些忙。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越来越觉得不够时间睡。但是深夜里却又总是不睡。

有时候会看书，大部分时间在听音乐。

王菲的新歌断断续续听了一段比较长的时间。有些夜里，睡在床上，躺在被子里看书。有时候会看得忘了时间。房间里的东西慢慢地一天比一天多。书桌上面的零碎瓶罐，床头边的沙发上堆起来的越来越多的书，还有越来越多的衣服。每到一个地方安一个窝，都喜欢不断地添置东西。所以不喜欢旅途中客房的感觉。那么生硬。

静给我打电话来，想要我陪她去高中时候的学校。她去英国，所以去学校拿办签证的时候需要的证件。

于是下午陪她去。正是考试的时候，学校里特别安静。走过小操场，到校区。看到当年练兵过的教室。

找到当年的班主任。他一眼认出我们。并叫对了我们的名字。我想那时候，我们是班上最不乖的学生吧，所以老师才记牢我们。

老师说我们都长大了。说我比以前秀气了并成熟很多。老师还能认得我真的很不容易。生物老师竟也还记得我。他还提醒我，说那时侯我是班上的才女，会唱歌会画画会写文章。说得我老不好意思。我想起那两年，和我一起负责班里的黑板报的那个男生。我想起他的字特别精锐。

从办公室的窗口望出去是大操场。操场那边有新的教学楼。清清爽爽的操场边，一排长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乒乓球桌。那排小树也被砍掉了。盖上了遮阳蓬。

很多那时候的东西都已经不在了。学校里的那些孩子们，也一茬一茬地更新换代。

而我已经不再拿画笔。素描之后我就放弃了。我想起我曾经放弃的东西，有那么多。

离开的时候，我们走过的教室外长长的走廊，再没有人认识我们。

回家以后，收到北京寄来的明信片。明信片上是北京的胡同风光。那张卡片经历了千山万水，到我的手中的时候，已经有些旧了。叫我足足。是花花。表姐抢先了去看。我看到花花说，突然想起你，想起你说住的地方下面的小花园，想起你天冷的时候去买被子，还有我见你的时候你在不停地躲闪。笑起来。我本是害怕见生人的。害羞中。很高兴。很久没有看到过那样手写的字。那些流转出来的默默的温情让我感动。

天黑下来的时候回房间。看书，上网。遇见小思。她给我看她自拍的照片。卷曲的短头发。像个男小孩一样可爱。还看到恋爱中那些在一起的孩子，说叫人发笑的山海誓言。我忘了曾经我是不是也和她们一样，犯过傻。不是我不愿意相信爱。真的。是爱不愿意让我相信。

谁会在一起相爱一辈子。我想我不一定会。
谁会离开后惦记一辈子。我想我一定不会。

十一点以后去楼下的小店喝莲子汤。深夜的街上还是热闹。听到在路边摊上吃宵业的人大声地在说话。